欺負他可以,他皮糙肉厚,在戰場上什麼罪沒受過。
但欺負他老娘和媳婦,不行!
陳建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射向臉色鐵青的曹兵。
曹兵感受到了這股視線,他抬起頭,與陳建軍的目光在空中交彙。
大會終於結束,人群開始緩緩散去,軍嫂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表彰和懲罰。
“那周大腳婆媳倆,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!”
“活該!誰讓她們嘴那麼欠,欺負人家秀蓮和陳嬸子。”
“還是陳副團長家風好,你看人家婆媳倆,多讓人羨慕。”
“還是秀蓮有福氣,遇到了這麼好的婆婆,我要是有這樣的婆婆,我做夢都笑醒。”
這些議論聲不大,卻像一根根針,精準地紮在曹兵的耳朵裡。
就在這時,陳建軍站了起來。
他脫下身上那件代表著榮譽的軍裝外套,整齊地疊好,遞到林秀蓮懷裡。
“媽,秀蓮,你們先回家,我晚點回去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陳桂蘭是什麼人,兒子屁股一撅,她就知道他要乾什麼。
她沒多問,隻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沉聲道:“去吧,媽回家給你做鍋包肉和紅燒肉。”
林秀蓮有些擔憂地看著他,張了張嘴,卻被婆婆拉住了。
“放心,你男人有分寸。”陳桂蘭給了兒媳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交代完,陳建軍轉過身,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正準備溜走的曹兵一家走去。
“曹副營長,訓練場,練練?”
曹兵早就想和陳建軍比比了,“陳副團長,這還吊著一隻胳膊呢,行嗎?”
“彆回頭打輸了,說我曹兵欺負傷員,我可擔不起這個名聲。”
陳建軍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打你,一隻手足夠了。”
陳桂蘭扶著林秀蓮往家屬院趕。
林秀蓮有些擔心,“媽,建軍沒問題嗎?他還受著傷?”
陳桂蘭拍拍她的手,“他啊,從小就猴精猴精的,要是沒把握不會出手,你就放一百個心吧。”
她看了一眼曹兵,悄悄在林秀蓮耳邊說了句。
林秀蓮眼睛放光,眼裡不再擔心。
回到家屬院,陳桂蘭在廚房做飯,林秀蓮也沒閒著,她現在月份不大,一些力所能及的活還是乾得動。
一邊乾,一邊看手表,數著時間。
半個小時不到,就看到陳建軍小跑著飛奔回來。
“建軍,你回來了,結果怎麼樣?誰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