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陳建軍眼神好,加上對陳桂蘭了解,還真看不到人。
陳建軍心裡的大石落下了一半。
他沒有出聲,隻是學著布穀鳥叫了兩聲,一聲長,一聲短。
這是他們母子倆約定的信號。
石頭後的陳桂蘭身子微微一動,同樣回了一聲短促的鳥叫。
安全。
陳建軍幾個閃身,就到了母親身邊。
“媽,您沒事吧?”他壓著嗓子,焦急地檢查著母親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。”陳桂蘭連頭都沒回,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個山洞的方向,隻用下巴朝那邊點了點,“洞裡兩個,一個瘸腿的,就是那個胎記臉。另一個,是後勤處采買的,姓牛。”
陳建軍順著她的指示看過去,果然看到那個姓牛的戰士正從洞裡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。
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好個王八羔子!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“小聲點!”陳桂蘭瞪了他一眼,“彆打草驚蛇。我聽他們說,貨不止你們截獲的那批,人不能讓他們跑了。”
“媽,您有什麼主意?”陳建軍此刻對自己的母親是百分之百的信服。
“采石場地形複雜,洞穴多,硬衝進去,怕他們從彆的洞口跑了。”陳桂蘭冷靜地分析著,“你帶人從正麵堵住,動靜搞大點,把他們往後山深處逼。我記得這采石場後麵有條路,是死路,通向一個斷崖。”
“老娘,你不是剛來,這些你怎麼知道的?”
陳桂蘭抬了抬下巴,“你媽我是誰,你以為我壘雞窩的那些東西哪來的,都是這采石場的石頭。這附近都被你老娘我跑圓了。我還能不知道?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。”
陳建軍豎起大拇指,“還是老娘你厲害。”
“好了,彆貧嘴了,他們有動靜了,乾正事。”陳桂蘭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陳建軍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圖。
這是要來個甕中捉鱉!
“媽,您在這兒等著,剩下的交給我!”陳建軍不放心讓她再涉險。
“等什麼等!”陳桂蘭眼睛一橫,“我在這兒守著,萬一他們從彆的狗洞裡鑽出來呢?你放心去,老婆子我彆的本事沒有,看個門還是會的。快去,彆耽誤了!”
看著母親那不容置喙的神情,陳建軍知道勸不動,隻好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您千萬小心!”
他迅速退回到隊伍裡,低聲將作戰計劃布置了下去。
戰士們分成兩隊,一隊跟著他從正麵佯攻,另一隊則由班長帶領,快速迂回到采石場後方,在那條通往斷崖的死路上設下埋伏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陳建軍深吸一口氣,猛地一揮手!
“行動!”
“不許動!我們是解放軍!裡麵的人聽著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!放下武器,舉手投降!”
幾名戰士同時從藏身處衝出,端著槍,對著洞口大聲喝道。
突如其來的喊聲,像平地一聲雷,在空曠的采石場裡炸響。
山洞裡,彪哥和姓牛的戰士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會有人來?”姓牛的腿一軟,手裡的箱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