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軍接過本子,打開一看,裡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日期、貨物名稱和一連串的人名、代號。
這是一個賬本!
全是記錄的走私背後的保護傘和接頭人。
這下好了,可以一鍋端了。
老娘可真是他的福星,這兩個人加上這個本子,最少也是個三等功。
陳桂蘭拎著雞崽子回來的時候,陳建軍他們剛好收拾完。
他走上前,主動接過籃子,“媽,我來提著,您歇會兒。”
這次陳桂蘭沒拒絕,把籃子遞給他,還不放心地囑咐:“提穩點,彆晃著它們,剛出殼的雞崽子膽兒小。”
“放心吧您!”陳建軍把籃子提在手裡,感覺比提著槍還緊張。
來的時候,陳建軍他們開了吉普車,回去的時候也是坐吉普車,比陳桂蘭來的時候快多了。
很快就到了部隊駐地。
部隊門口,林秀蓮和李春花正焦急地等著。
李春花一看到陳桂蘭安然無恙地走過來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,也顧不上彆的,一個箭步衝上去,一把抱住陳桂蘭的胳膊。
“陳大姐!你可算回來了!你嚇死我了!”她哭得話都說不囫圇。
林秀蓮也趕緊迎上來,上下打量著陳桂蘭,“媽,您沒事吧?沒受傷吧?”
“我沒事,我好著呢,是那些壞蛋有事。”陳桂蘭說完,指了指陳建軍手裡的籃子。
“你看,雞都買回來了,一隻都沒少。秀蓮,這下你有雞蛋吃了。”
李春花和林秀蓮看著那筐嘰嘰喳喳的小雞,再看看一臉淡定的陳桂蘭,一時之間,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這心也太大了!
這老太太真是厲害,已經不是頂半邊天了,而是能頂一片天了!
抓到胎記臉和他那個內鬼同夥後,海島上表麵風平浪靜,底下卻暗潮洶湧。
部隊裡跟篩豆子似的,把後勤處上上下下查了個底朝天。沒過幾天,好幾個跟彪哥那條線有牽扯的蛀蟲,都被悄無聲息地揪了出來。
這事兒影響不小。
曹兵作為副營長,雖然沒參與走私,但手底下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他連點風聲都沒察覺到,一個失察的責任是跑不掉的。
聽說他被關了禁閉,寫了好幾份深刻檢討,短期內想往上升是徹底沒指望了。
這天下午,李春花挎著個籃子,裡麵裝著幾件要縫補的衣服,溜達到陳建軍家院子裡。
“陳大姐,忙著呢?”
陳桂蘭正蹲在地上,用幾根竹條和鐵絲,給那群小雞崽編一個新的、更大的籠子。她頭也沒抬,“閒不住。你家那幾隻怎麼樣了?”
“好著呢!多虧了你,我瞧著大半都是母雞崽。”
說著李春花也蹲下來,壓低了聲音,朝旁邊努了努嘴,“曹營長家那個劉紅梅,這幾天跟耗子見了貓似的,門都不怎麼出。前天我在水井邊碰見她,她居然繞著我走!”
“人家安分了不是好事嗎?”陳桂蘭手上的活沒停,邊做邊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