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反應不對啊!
她媽不應該嚇得臉色發白,趕緊上來求她嗎?她哥不應該投鼠忌器,不敢再動手嗎?
怎麼還主動要求去見領導了?
陳翠芬還沒想明白,奇怪地看著陳桂蘭:“媽,你彆在這裝神弄鬼!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唬住我?”
陳桂蘭喝了口水,潤了潤嗓子,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嚇唬你?我用得著嚇唬你嗎?”她把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“我這裡,有你男人李強聚眾賭博的照片。你如果不想你男人坐牢的話,就給我把嘴閉上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李強的腦袋炸了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腫脹的臉頰上滿是驚恐,下意識地就想否認:“你胡說!我沒有!”
“沒有?”陳桂蘭哼笑一聲,那聲音聽在李強耳朵裡,比什麼都可怕,“上上個月十七號,晚上,在你們鎮東頭的王麻子家後院柴房裡。跟你一起的,還有趙家的老三,跟錢木匠家的二小子,對不對?”
上輩子,李強就經常去賭博,這些時間地點和人都是後來他自己喝醉後說的。
李強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。
時間,地點,人物,分毫不差!
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,連陳翠芬都不知道,她媽是怎麼……
“前段時間,有人給我寄了封信,裡麵裝著你們賭錢的照片。”
陳桂蘭繼續往下說,每一個字都像針,紮在李強最脆弱的神經上,“信上說,要是不想讓你工作丟了,就寄一百塊錢過去。我怕影響到你,影響到翠芬,就把錢給寄過去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,頓了頓,看向已經完全傻掉的陳翠芬。
“我尋思著,這事不能讓你知道,怕你著急上火。沒想到,你們倒是主動找上門來,還要去找政委。”
陳建軍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前段時間在家養傷,怎麼不知道有人給媽寄過信。
陳桂蘭朝他眨眨眼睛。
陳建軍懂了,他老娘這是在詐唬兩人。
陳桂蘭歎了口氣,一副為女兒操碎了心的模樣。
“去吧,正好。把照片交給政委,讓部隊把李強抓起來,我聽說現在嚴打,被抓到不止關幾天這麼簡單,嚴重的還可能吃花生米。”
李強腿一軟,差點沒站住。
雖然不知道部隊管不管家屬的家屬賭博的事,但這件事總歸是不光彩,要是傳出去,公安肯定會管的。
他一把扯住陳翠芬的衣角,拚命地搖著頭。
陳翠芬再蠢,此刻也看明白了。
她媽手裡,真的有李強的把柄!
她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滅了,不敢再提告狀的事,話鋒一轉,眼淚又下來了,這次是真的帶上了幾分後怕和委屈。
“媽,我才是你親閨女啊!李強他是你女婿,是陽陽的親爹,你應該不會把照片交出去的,對不對?”
陳桂蘭道:“我要是想交出去,當初就不會花一百塊買下來了。不過,以後會不會交出去,就得看你們的表現了。”
陳翠芬和李強點頭,“媽,你放心,我們懂,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。”
陳桂蘭看兩人被嚇得表忠心,心中冷笑,麵上卻和藹一笑,“行吧,你哥這事情多,就不多留你們了。今晚在這裡歇一晚,明天一早就回去吧。沒有多的房間,就睡柴房吧。”
“可是媽,那個首飾盒……畢竟是我爸的遺產,我也是爸的女兒,你不能偏心,都留給大哥啊。”
陳翠芬說完又看向陳建軍:“大哥,你和嫂嫂都是吃國家鐵飯碗的人,我和李強沒本事,賺得少,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,爸的遺產,你不能獨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