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強嚇得一個哆嗦,連連點頭。
陳翠芬還想再爭取一下,好不容易來一趟,怎麼能待一晚就走?
“媽,我們還沒來過海島,想多待兩天。你們總不能著急趕我們走吧……”陳翠芬狐疑地看著兩人。
陳桂蘭和陳建軍交換了一個眼色。
陳建軍開口道:“行了,就多待兩天。部隊有紀律,你們沒通行證也不能到處亂走。這兩天老實在家待著,我買後天的票。”
陳翠芬和李強雖然不甘心,但也知道鬨下去沒好處,隻好暫時答應下來。
“既然事情處理好了,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了,碗也洗了。建軍,去看看秀蓮。媽來監督他們乾活。”
陳翠芬和李強什麼時候乾過活,以前都是陳桂蘭乾的,陳桂蘭不乾,也是李強媽乾的。
兩人連第二個孩子都生了,也沒怎麼乾過活。
現在讓他們乾活,比殺了他們還痛苦。
但是陳桂蘭發了話,陳翠芬和李強就算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,也隻能苦著臉開始乾活。
陳桂蘭可不慣著他們,現在這麼好機會報仇,當然要好好利用。
陳翠芬拿起一個沾滿油汙的盤子,隻覺得入手滑膩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媽,這……這怎麼洗啊?”
她從小到大,十指不沾陽春水,在娘家有陳桂蘭伺候,嫁了人有婆婆伺候,哪裡乾過這個。
李強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看著滿桌的狼藉,特彆是那隻被他們啃得隻剩骨架的雞,心裡一陣肉疼,又一陣煩躁。
剛才吃得有多香,現在看著這爛攤子就有多惡心。
“沒長手嗎?”陳桂蘭坐在椅子上,端著一杯水,慢悠悠地喝著,像個監工頭子,“先把桌上的骨頭和剩菜分開,骨頭扔了,菜留著喂雞。”
陳翠芬撇撇嘴,不情不願地用筷子去撥盤子裡的骨頭,動作慢得像蝸牛。
李強眼珠子一轉,端起一個盤子就想往門外的垃圾桶裡倒。
“站住!”
陳桂蘭聲音不大,卻讓李強一個激靈,動作僵在原地。
“盤子裡還有半盤蔥油蟶子,你眼睛瞎了看不見?”陳桂蘭放下水杯,“倒掉?你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?還是說,你們覺得我們家的東西就可以隨便浪費?”
李強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訕訕地把盤子放回桌上。
“把沒吃完的菜都撥到一個碗裡,明天熱熱還能吃。”陳桂蘭吩咐道。
陳翠芬一聽,頓時叫起來:“媽!那都是我們吃剩下的,怎麼還能吃啊?多不衛生!”
“哦?”陳桂蘭挑了挑眉,“剛才你們倆狼吞虎咽的時候,怎麼不說不衛生?這會兒吃飽了,開始講究了?放心,不會不衛生,反正也是給你倆吃,我們吃另外的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陳翠芬跳腳,“我們不想吃。”
“不想吃就餓著。”
一句話把陳翠芬噎得死死的。
兩人隻好忍著惡心,把剩菜歸攏到一起。那油膩膩的感覺,讓陳翠芬好幾次都想把手裡的筷子扔了。
好不容易收拾完桌麵,陳桂蘭又指了指廚房:“碗筷都拿去洗了,灶台,地,都給我擦乾淨。今天晚上我要是看到一滴油,你們就彆想睡覺。”
正好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大掃除時間。
陳翠芬和李強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