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變臉的速度,簡直比翻書還快。
就是這個人調換了她的妞妞,還燙傷陳翠芬的手,故意偽裝成胎記,害得失去妞妞二十年。
都是這個女人,讓她們母女分離,讓她給陳翠芬這個假貨當牛做馬一輩子。
陳桂蘭恨不得吃她的肉,喝她的血。
王美好道:“這個何三姑,一看就是在這片地界上混成了精的滾刀肉。她背後還有個港城來的大老板當靠山,身邊又養著打手。想要抓她不容易。”
“這城中村就像她的老巢,巷子錯綜複雜,到處都是她的眼線。我們這幾個外地人,一旦在這裡動了手,彆說抓到她問出女兒的下落,恐怕連自己都脫不了身。”
陳桂蘭點點頭,“看來想撬開她的嘴,就必須先把她從這個烏龜殼裡引出來!”
王美好聽她這麼一說,眼睛一亮,“陳大姐,你有辦法?”
陳桂蘭開口道:“我有一招引蛇出洞,我是這麼打算的……”
王美好和錢中正都是第一次見陳桂蘭,一開始沒太放在心上,隻以為她是個普通的老太太,更多的心思主意都是找陳建軍拿。
現在看出來了,這個老太太可不是普通老太太,這腦瓜子竟然這麼好使。
王美好和錢中正一邊聽陳桂蘭說計劃,一邊時不時瞪大眼睛,看著陳桂蘭的眼神就這麼越來越亮。
到最後,王美好豎起大拇指,“陳大姐,你這計謀高,指定能引蛇出洞。”
陳桂蘭:“這個方法還需要準備一些行頭。”
王美好道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王美好辦事利落,第二天就給陳桂蘭找來了一身行頭。
的確良的碎花襯衫,時興的藍色長褲,腳上一雙嶄新的黑皮鞋。
為了更像那麼回事,王美好還特地從一個老姐妹那借來了一塊金表,戴在了陳桂蘭手腕上。
陳桂蘭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,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。
這身打扮,活脫脫一個從北方來、不懂行情的“大錢包”。
王美好自己也換了身衣服,燙了個卷發,挽著陳桂蘭的胳膊,兩人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走南闖北的姐妹。
“美好,你記住了,”陳桂蘭湊在她耳邊最後叮囑,“我就裝作第一次來南方,啥也不懂,就想玩兩把大的。輸了錢我就心疼,跟你吵,你就罵我絕戶頭,聲音越大越好。”
“好的,放心,我雖然第一次演戲,但這潑婦罵街的角色我是本色出演,絕對不會掉鏈子。”
王美好保證,她看著陳桂蘭充滿了崇拜。
她這個人沒什麼本事,又笨,最喜歡聰明有本事的人,陳桂蘭這個大姐她交定了。
兩人收拾妥當,就朝著何三姑的發財麻將館走。
另一邊,陳建軍和錢中正依舊坐在昨天的茶樓雅間裡,從這個角度,正好能將對麵麻將館門口的動靜儘收眼底。
下午,麻將館的生意正好。
陳桂蘭和王美好一踏進去,一股嗆人的煙味和嘈雜的麻將聲就撲麵而來。
昏暗的屋子裡擠了四五桌人,男男女女混坐在一起,個個都殺紅了眼。
“喲,兩位老板娘,麵生得很啊,想玩兩把?”
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立刻湊了上來,眼睛在兩人身上滴溜溜地打轉,尤其是在陳桂蘭那塊金表上多停留了幾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