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感情好,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陳桂蘭找李春花要了剪刀,去院子裡的菜地上,挑強壯的紅薯藤剪。
李春花幫著她一起,瞅著陳桂蘭那股乾勁,心裡佩服得不行。
陳大姐看著瘦瘦的,做起事來渾身都是勁兒,雷厲風行的,難怪人家日子能過得這麼紅火。
剪夠用的紅薯藤,李春花拿了個籃子,幫陳桂蘭裝好。
陳桂蘭謝過她回到家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,拿上鋤頭、鏟子,就又開始忙活起來。
她把菜地重新規整了一下,按照不同蔬菜的習性,分成了好幾塊。
那塊向陽最好的地,她準備專門用來種林秀蓮愛吃的黃燈籠辣椒。她把土翻得鬆鬆的,又從灶膛裡掏了些草木灰均勻地撒進去當肥料,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種子種下。
旁邊一塊,她種上土豆和紅薯,那更好辦了。
她先種的紅薯。
紅薯用紅薯直接種太慢,農村都采用壓藤生根的辦法。
從健康的紅薯藤上,剪下約一拃長、帶有45個節口的健壯藤蔓作為“薯苗”。
在起好的壟上,將薯苗斜插或平躺埋入土中,隻留兩三片葉子在外麵,然後澆透水。
很快,每一個節口都能在土裡長出根,比單純用紅薯種更快更省力。
陳桂蘭一邊埋紅薯藤,一邊嘴裡不斷念叨著:“紅薯葉,多貼土,貼一處,長一窩。”
用陳桂蘭的話來說,土地也是能聽懂的,多念叨,作物就能長得更好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,她就用脖子上的毛巾隨便一抹,繼續乾。
累是累點,但更多的是充實。
她喜歡這種光腳踩在土地上的踏實感,也喜歡看著親手種下的農作物生根發芽收獲的成就感。
對她這種跟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來說,這就是幸福。
傍晚,林秀蓮下課回來,遠遠就看到婆婆在院子裡忙碌的背影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,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。
“媽,您怎麼又在忙了?快歇歇吧。”林秀蓮心疼地走過去,拿出手帕給她擦額頭的汗。,想接過她手裡的鋤頭。
陳桂蘭一邊站著等她擦,一邊道:“媽身子骨結實著呢,這點活兒不算啥。媽喜歡乾,踏實。”
林秀蓮給她擦完汗,又去屋裡給陳桂蘭泡了一杯暴馬丁香花草,加了蜂蜜。
“媽,你先坐著喝點水。”林秀蓮看著陳桂蘭腳邊的土豆芽,問:“媽,這些土豆要怎麼切?”
她現在身子穩健了,一些力所能及的活,陳桂蘭也不會攔著她。
孕婦也要多鍛煉,生產的時候才能少受罪。
陳桂蘭:“這些土豆我要拿來種的,按照出芽情況切成塊,一到兩個芽眼切一塊,切好後丟進草木灰裡打滾兒。”
林秀蓮沒種過土豆,很好奇:“媽,為什麼切好了要丟進草木灰裡打滾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