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腳和劉紅梅被陳桂蘭當眾點了名,那感覺就像大冬天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,從頭涼到腳。
尤其是“特務”兩個字,更是嚇得她們魂飛魄散。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周大腳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臉上的橫肉都在抖,“陳同誌,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!我,我們就是看他們哭得可憐,想著勸和勸和,哪知道他們是這種人!”
劉紅梅也趕緊撇清關係,聲音都變了調:“是啊是啊,陳嬸子,我們也是被他們蒙騙了!誰知道他們心眼這麼壞,連養了二十年的媽都騙!這種白眼狼,就該趕出去!”
她說著,還真就對著院門口的李強和陳翠芬啐了一口,“呸!禍害!快滾出我們家屬院!彆臟了我們的地兒!”
有了她倆帶頭,院子裡其他人也反應過來。
“對!趕出去!我們家屬院不歡迎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“還想騙錢,臉皮怎麼這麼厚!”
“快滾!快滾!”
一時間,群情激憤。
李強和陳翠芬就像過街老鼠,被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淹沒了。
有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爛菜葉子,直接朝他們扔了過去。
李強還想說什麼,可麵對這麼多人的指責,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隻能拉著已經徹底傻掉的陳翠芬,在眾人的唾罵聲中,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。
……
家屬院外。
陳翠芬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怎麼辦啊……李強,我們現在怎麼辦啊?金條沒了,什麼都沒了……”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,妝也花了,狼狽不堪。
李強看著她這副鬼樣子,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來。
他一腳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,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哭!哭有什麼用!我早該想到的,你除了臉型,跟陳桂蘭那個死老太婆長得有一點像的地方嗎?蠢貨!”
陳翠芬被罵得一愣,抽噎著抬起頭,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“李強……你,你怎麼這麼說我……”
“我說錯了?”李強的耐心徹底告罄,一肚子的算計和屈辱此刻都化成了怒火,儘數噴向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,“現在怎麼辦?我他媽哪知道怎麼辦!你給我滾一邊去!彆把鼻涕眼淚蹭我衣服上,惡心不惡心!”
陳翠芬徹底傻了,她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,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,一口一個“寶貝”叫著的李強嗎?他怎麼突然變了個人?
李強吼完也冷靜了一些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也冷靜下來。
現在跟這個蠢女人翻臉不是明智之舉。
陳桂蘭那個老不死的今天把話說得那麼絕,萬一真把他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捅出去,他需要一個頂罪的。
陳翠芬懷著孕,又是女人,是最好的人選。
想到這裡,他收斂了臉上的厭惡,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蹲下身,伸手想去抱她。
陳翠芬下意識地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