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,想要去觸摸那張臉,卻又怕碰壞了畫紙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這就是你爸年輕時候的樣子。”
陳建軍也看呆了,父親的模樣在他記憶裡已經有些模糊,此刻被秀蓮這麼一畫,瞬間就清晰了起來。
程德海和付美娟都沒想到父女倆居然這麼像,海珠這個親爹長得可真不錯啊。
付美娟覺得自家丈夫程德海外表已經非常出色了,海珠的親爹更甚,英俊帥氣,看著真像貴公子。
程海珠的指尖輕輕劃過畫紙上男人的眉眼,目光裡滿是驚歎和孺慕。
“媽,爸長得真好看。”她由衷地讚歎道,“這眉毛,這眼睛,還有這鼻梁,難怪我哥也這麼英俊,嫂嫂,你當初看上我哥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。”
這話說得陳建軍一個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微微泛紅,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林秀蓮個性開朗了許多,沒有扭捏,“確實有這個原因。不過,最重要的還是你哥這個人好。”
陳建軍聽到媳婦兒誇她,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“看到沒有,我媳婦主要是覺得我人好,可不是看看外貌的膚淺。”
林秀蓮補充了一句:“那倒也不是,沒有臉,也是不行的。”
其他人被林秀蓮一本正經地玩笑逗得哈哈大笑。
陳建軍撒嬌,“媳婦兒,拆台也沒有這麼快的。”
林秀蓮無辜: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”
院子裡氛圍十分溫馨,程海珠看著媽看著畫像出神的樣子,忍不住打趣:
“媽你之前說爸長得還行,這哪是還行,這是很行好嗎?”
陳桂蘭看著女兒那雙和丈夫如出一轍的異瞳,裡麵閃爍著同樣的光彩,心中最後一點陰霾也散儘了。
她嘴角卻帶著壓不住的笑意,故作嫌棄地道:
“那可不?要不是看他長得還行,當年掉河裡我才懶得撈他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林秀蓮和、程海珠和付美娟都被逗笑了,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又溫馨。
“原來媽看臉啊。”程海珠俏皮地眨眨眼,湊到陳桂蘭身邊,挽住她的胳膊,“這麼說,我能長這麼好看,還是托了爸的福。”
“就你貧。”陳桂蘭嘴上嗔怪,手卻愛憐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。
她看著畫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眼神悠遠。
“秀蓮畫得真好,比照片還有神韻。”陳桂蘭輕聲說,“你爸要是能看到你們兄妹倆現在都這麼有出息,看到咱們家又添了秀蓮這麼好的媳婦,後繼有人,該多高興啊。”
說著,她的眼眶又有些濕潤。
陳建軍走上前,輕輕按住母親的肩膀,聲音沉穩:“媽,爸看得到。他一定在天上看著我們,保佑我們呢。”
一家人圍著那張畫像,沒有再多說什麼,但一種無聲的暖流在四人之間傳遞。過去的傷痛,在這一刻,仿佛被徹底撫平,這個家,終於完整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,對方小跑到陳建軍的麵前。
“報告!軍部安全科,奉命前來,有緊急情況向陳副團長彙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