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金花?
陳桂蘭正在夾菜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。
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她還琢磨著怎麼敲山震虎呢,這虎自己就送上門來了。
“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”
陳桂蘭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對家人安撫地笑了笑,“你們先吃,我去去就回。”
到了通訊室,陳桂蘭拿起電話,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喂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複,陳金花立刻就帶上了哭腔,語氣裡充滿了指責和痛心:
“姐!翠芬那孩子都跟我說了!你怎麼能那麼狠心啊!就算她不是你親生的,那也喊了你二十多年的媽啊!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!”
她擺出一副為外甥女鳴不平的架勢,仿佛陳桂蘭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。
陳桂蘭聽著電話那頭虛偽的哭訴,心中一片冰冷,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白眼狼,不值得。”她淡淡地吐出六個字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“既然斷了親,就再也沒有關係了。我陳桂蘭,沒那種女兒。”
“姐!”陳金花沒想到她這麼油鹽不進,聲音都拔高了,“她再不對,也是你養大的啊!你就不能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……”
“不用再替她求情了。”陳桂蘭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陡然轉冷,像淬了冰,“那兩人,勾結島上的走私團夥餘孽,想綁架我,現在已經被公安同誌帶走了。”
“數罪並罰,沒有意外的話,再見麵估計也要十年以後了。”
“轟——”
電話那頭的陳金花,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,瞬間一片空白。
綁架?走私犯?一輩子出不來?
她……她那個被自己寄予厚望,用來報複陳桂蘭,瓜分陳家財產的女兒就這麼完了?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陳金花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“姐!她好歹喊了你二十年的媽!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誤入歧途,你怎麼能不拉她一把!”
“我狠心?”陳桂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“是他們想要我的命!我拉她一把,誰來拉我?她落到今天這個下場,全是咎由自取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話鋒一轉,用一種近乎開玩笑的口吻,輕飄飄地說道:“金花,你聽聽你這著急的樣兒,不知道的,我還以為你才是她親媽呢。”
這一句話,像一道驚雷,直直劈進陳金花的天靈蓋!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,隻剩下陳金花粗重而慌亂的喘息聲。
陳金花的心臟瘋狂地擂動,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濕透了後背。
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:“姐……你說啥呢……我,我這不是心疼你養了二十多年,結果養出個白眼狼,就這麼斷親,不劃算嗎……”
“是嗎?”
“當……當然了!”
陳桂蘭的語氣意味深長,“你剛才這樣,我還以為你就是當年掉包我女兒的幕後黑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