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朝裡麵喊了一聲,“海珠,去廚房端些薑湯出來,給大家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見最後一個需要安置的人進去,陳建軍看了一眼家裡,沒看到林秀蓮。
陳桂蘭說:“秀蓮我讓她進屋了,風太大了。你先進來。”
陳建軍搖頭:“不了,還有不少事要忙,我先走了。媽,他們你多擔待一點。”
陳桂蘭知道自家兒子指的是誰,點點頭,“你放心,你媽有辦法治。你先進來喝口薑湯。”
陳建軍擺擺手就要走了,陳桂蘭讓他等一等,“海珠,把你哥的軍用水壺拿過來。”
“哎,來了。”程海珠把薑湯放在桌子上,拿著五鬥櫃上的裝滿薑湯的軍用水壺遞給陳建軍。
“哥,這裡麵是媽灌的薑湯。不確定你什麼時候回來,隻要涼了,媽就重新灌熱的,就等著你回來可以喝到熱乎乎的薑湯。你可不能辜負媽的一番心意,帶上吧。”
陳建軍接過沉甸甸地軍用水壺,眼眶酸酸的,“媽,海珠,我走了。秀蓮就拜托你們照顧了。”
陳桂蘭點了點頭,“注意安全。”
程海珠道:“哥,你放心,嫂子有我們。”
陳建軍轉身就跑進了風雨中。
陳桂蘭看了一眼兒子離去的背影,有些心疼,但知道這是他的職責,收回視線,用力把門關上。
隔絕了外麵的狂風暴雨,屋子裡顯得格外溫暖,就是堂屋一下進來太多人,顯得有些擠。
尤其是潘小梅三人並不安分。
一進屋,潘小梅的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,在屋裡滴溜溜地轉。
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椰子雞和鹹魚茄子煲,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。
再看看程海珠端過來的薑湯,立馬撇起了嘴。
“就喝這個啊?”
她聲音尖利,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刻薄。
“陳桂蘭,你家這雞湯燉得怪香的,我們這又冷又餓,你不安慰一下,就拿這玩意兒打發我們?”
徐春秀也抱著孩子,在一旁幽幽地幫腔:“是啊陳大娘,孩子嚇壞了,也凍著了,喝點熱湯對身體好。”
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飯菜,那渴望的樣子,好像陳桂蘭不給就是天大的罪過。
其他幾戶人家端著薑湯,連連道謝,聽了潘小梅的話,都有些尷尬地停住了動作。
程海珠正要發作,陳桂蘭一個眼神製止了她。
陳桂蘭手腳麻利地把桌上吃剩的碗筷收起來,看都沒看潘小梅一眼,淡淡地說:
“你們是客人,這些都是我們吃剩下的,不適合給客人吃。海珠,把這些都端進你嫂子的房間裡。”
程海珠得意地瞅了瞅潘小梅婆媳一眼,“好的,我這就把剩菜端進去。”
說到剩菜,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。
潘小梅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指著自己頭上的紗布:
“我頭都磕破了!流了那麼多血,我不要補補啊?你家建軍可是團長,就這麼對待受災的軍屬?”
她這是拿身份壓人了。
這下大家都看不過去了。
“喲,潘嬸子,你這嗓門洪亮的,聽著中氣十足,可一點不像受了重傷的人啊。”周雲瓊在一旁喝著薑湯,笑嘻嘻地開口了,“我看您這傷不礙事,就是這臉皮,好像比之前更厚實了點,風都吹不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