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這法子好!”徐春秀看著潘小梅一臉得意,笑意不達眼底。
要不是這個蠢貨,她們這會兒睡在床上好好的。
“哼,跟我鬥,她陳桂蘭還嫩了點!”潘小梅冷笑一聲,仿佛已經看到了陳桂蘭被迫讓出房間時那副憋屈的模樣。
婆媳二人商量妥當,又悄悄躺了回去。
隻不過,這一次兩人誰都沒有了睡意。她們睜著眼睛,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鋪上,側耳聽著屋外的動靜,等待著天亮,等待著她們的“表演”開場。
可惜注定沒有表演的機會了。
天剛蒙蒙亮,尖銳的起床號就劃破了雨聲,準時在六點鐘響徹了整個家屬院。
肆虐了一夜的狂風總算有了收斂的跡象,隻剩下雨點還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屋頂和窗戶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屋裡的人陸續醒了過來。
陳桂蘭打開門看了一眼,風確實小了很多,雨還在下著。
門不用關了。
院子裡都亂糟糟的,她種的那些菜,有的被吹走了,有的被吹斷了,隻剩光禿禿地莖稈露在地上。
倒是土豆和地瓜受到的傷害小。
周雲瓊和張家嫂子她們輕手輕腳地起了床,疊好被子,準備去洗漱。
這時院子裡的廣播喇叭突然響了起來,滋滋啦啦一陣電流聲後,傳來播音員清晰洪亮的聲音。
“通知,通知!據氣象站報告,本次‘海鷗’台風已於淩晨四點轉向,中心並未在礁石島登陸,對我島影響將逐步減弱。目前風力已降至六級以下,請各單位組織人員檢查受損情況,組織災後恢複工作……”
廣播裡重複播報著台風的消息,說礁石島這次受災情況在可控範圍內,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屋裡的人聽到這個消息,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太好了,總算是過去了。”張家嫂子念叨著。
周雲瓊也拍了拍胸口,“我就說嘛,咱們海島是福地。”
就在這時,堂屋角落裡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“哎喲……我的腰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徐春秀的聲音又細又弱,帶著幾分刻意壓抑的痛苦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春秀,你怎麼了?”潘小梅一個激靈從地鋪上坐起來,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關切。
她撲到徐春秀身邊,大聲嚷嚷起來,“哎呀,你這臉怎麼這麼白啊?是不是睡地上著了涼,把腰給閃了?”
她這一嗓子,成功讓準備出門的周雲瓊等人停下了腳步,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徐春秀配合地皺緊眉頭,手捂著後腰,一副疼得說不出話來的可憐模樣。“媽……我……我起不來了……腰好像斷了一樣……”
“造孽啊!”潘小梅一拍大腿,聲音陡然拔高,半是心疼半是控訴地喊道,“都怪這硬邦邦的破地板!我們春秀身子骨本來就弱,這麼睡一晚上,人都要廢了!這可怎麼辦啊!”
“還能怎麼辦,今晚可不能睡地上,還是得睡客房。”
潘小梅一邊喊,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陳桂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