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柔,你這是?”林秀蓮一愣。
“職業病,職業病。”何雨柔嘿嘿一笑,“嫂子你彆介意,我就是習慣順手看看。嗯,脈象挺穩的,有力,看來大娘把你養得挺好。”
林秀蓮抿嘴一笑:“媽確實費心了,天天變著法子給我弄好吃的,我都胖了一圈了。”
“胖點好,生孩子有力氣。”
何雨柔鬆開手,又看了看林秀蓮的腿。
“嫂子,後期腿要是腫得厲害,讓陳大哥晚上給你按按,用熱水泡泡腳。我是外科醫生,雖說不是婦產科專業的,但在學校也學過,你要是有啥不舒服的,隨時來醫院找我。”
幾句話的功夫,兩個女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不少。
沒一會兒,菜上齊了。
那紅燒肉的香味兒,霸道得很,直往鼻子裡鑽。
桌子中間那一盆肉,紅彤彤,油亮亮,顫巍巍的。
“來來來,動筷子。”
陳桂蘭熱情地招呼著,“嘗嘗大娘的手藝,都是家常菜,彆嫌棄。”
何雨柔也沒客氣,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。
肥肉入口即化,瘦肉勁道不柴,鹹甜適中,那種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口腔裡炸開。
何雨柔眼睛猛地睜大,豎起大拇指。
“這也太好吃了!”
何雨柔顧不得嘴角的油漬,筷子頭都沒放下,眼睛瞪得溜圓,含混不清地誇讚道。
“大娘,您這手藝絕了!我在省城的國營飯店都沒吃過這麼入味的紅燒肉。肥肉一抿就化,瘦肉還一點不塞牙,香,真香!”
陳桂蘭聽得心花怒放,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,盛滿了笑意。
做飯的人,最喜歡的就是看到吃的人捧場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陳桂蘭又拿起公筷,給何雨柔夾了一大塊五花肉,順帶還給了一勺肉湯澆在米飯上,“這肉湯拌飯是一絕,你嘗嘗。”
何雨柔也沒客氣,扒拉了一大口米飯,配著肉湯,一臉滿足。
“我之前聽我哥說,陳大娘做飯好吃,讓他到現在還念念不忘。我們當時還不信,尋思著能有多好吃?現在看來,我哥說的還是保守了。”
“這哪裡是好吃,簡直是太好吃了。”
”你們喜歡就好,我啊也沒什麼愛好,就喜歡做點吃的。”陳桂蘭聽著樂嗬嗬的,給林秀蓮夾了一塊剔了骨頭的排骨肉,“秀蓮,你吃這個,這塊軟爛。”
林秀蓮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,有些哭笑不得:“媽,我這碗都裝不下了,您彆光顧著我,您自己也吃。”
“我吃著呢。”陳桂蘭樂嗬嗬地端起碗。
飯桌上的氣氛,就在這推杯換盞、你爭我搶中變得熱絡起來。
何雨柔雖然是個姑娘家,但到底是軍醫,性格爽利,吃起飯來也不扭捏,那是真的一口肉一口飯,看得人食欲大增。
“雨柔啊,你哥現在的腿傷咋樣了?”陳建軍扒了兩口飯,順嘴問道。
提到自家大哥,何雨柔放慢了吃飯的速度,神色裡帶了幾分感激。
“好多了。多虧當年陳大哥你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,不然彆說腿了,命都沒了。現在雖然走路有點跛,但陰天下雨不怎麼疼了,在老家武裝部乾得挺好。”
“那有什麼可說的,你哥也救過我。而且,”陳建軍點了點頭,“當年那種情況,換了誰都會背。咱們是戰友,這是過命的交情。他妹妹就是我妹妹。不用見外。”
陳桂蘭在一旁聽著,心裡暗暗點頭。
這姑娘瞧著爽利,確實不錯。
與此同時,家屬院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謠言,說看到陳建軍和一個女同誌有說有笑的,傳的有鼻子有眼的,就差沒直接說生活作風不檢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