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您這是把禦膳房搬來了吧?這也太豐盛了!”
“吃!都彆客氣!”陳桂蘭解下圍裙,招呼大家入座,“今兒就是個高興,大家敞開了吃,管飽!”
雷團長今兒也特意請了半天假,穿著軍裝坐在主位旁邊,看著這一桌子菜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。
“陳大姐,就這手藝,我看咱們炊事班的班長都得來拜師。”
大家夥哈哈大笑。
程德海是個生意人,走南闖北吃過不少好東西。
他看著那盤變蛋,眼神微動,夾了一塊放進嘴裡。
入口涼滑Q彈,蛋白爽脆,蛋黃軟糯綿密,尤其是那股獨特的鬆香味混合著料汁的酸辣,瞬間打開了味蕾。
而且一點石灰的澀味都沒有,處理得恰到好處。
“好!”程德海忍不住讚了一聲,“這皮蛋做得絕了!比我在羊城大酒樓裡吃到的還要地道!”
陳桂蘭笑眯眯地給林秀蓮夾了個大蝦:“那是,這是我有秘方的。這叫變蛋,跟一般的皮蛋還不太一樣,這幾個是用海鴨蛋做的,程大哥剛才吃的是用雞蛋做的,吃著更嫩。”
“雞蛋做的?”程德海有些驚訝,又夾了一塊仔細端詳,“怪不得這顏色透著金黃,這鬆花也漂亮。”
周雲瓊早就不顧形象了,嘴裡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太好吃了!大娘,您以後要是天天做這個,我就賴在您家不走了!”
沈青彥在旁邊急得直拽周雲瓊的袖子:“媽,我也要吃那個黃黃的蛋!”
周雲瓊夾了一小塊喂給兒子:“吃!都吃!看把你急的。”
小家夥嘗了一口,眼睛瞬間瞪圓了,也不說話了,悶頭大吃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男人們喝得麵紅耳赤,女人們聊得熱火朝天。
林秀蓮因為還在喂奶,不能喝酒,就以茶代酒敬了婆婆一杯。
“媽,謝謝你大老遠趕過來照顧我和孩子。如果不是媽來了,我那身體還不知道是什麼樣。”林秀蓮說著,眼圈有點紅。
她是真心感激。
這幾個月,婆婆那是真的把她當親閨女疼,甚至比親媽還細致。
陳桂蘭擺擺手,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笑意: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隻要你們小兩口把日子過紅火了,把安平、安樂帶好,我就知足了。”
林秀蓮哽咽地嗯了一聲。
陳建軍攬著媳婦的肩膀,安慰她。
一頓飯吃到下午兩點多才散場。
周雲瓊,春花,高鳳,小王媳婦等幾個平日裡關係比較家屬留下來幫忙收拾桌椅,清洗碗筷。
剩下的一點菜,陳桂蘭收拾收拾,給幾個幫忙的軍屬帶回去。
百日宴一過,這日子就跟攆了趟似的,一眨眼就到了臘月初十。
臘月初十的月亮像缺了一塊的大燒餅,掛在海平麵上,把整個家屬院照得亮堂堂的。
這種亮堂後世完全比不了,是那種不用手電筒,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一百米外事物的亮堂。沒經曆過這個年代的人,看到圖片,估計都會認為是下午,不是晚上。
陳家的小院裡,剛吃完晚飯,大門一關,開了個神神秘秘的家庭會議。
桌子上沒擺剩菜,倒是放著一個這就有些年頭的鐵皮餅乾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