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板嚇得褲襠都濕了,兩腿軟得像麵條,根本站不住。
他這一癱,反而把身後的匪首給帶累得腳步踉蹌。
狹窄的軟臥包廂裡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乘警長舉著警棍,怒目圓睜:“把刀放下!你們跑不掉的!前麵車站已經布控了!”
匪首是個亡命徒,哪裡聽得進這個。
他眼珠子亂轉,瞥見窗戶是關死的,心裡更慌了。
這特快列車速度極快,跳車那就是找死。
但這會兒要是被抓,那就是個死緩起步。
“讓開!給我們讓條路!不然老子拉這肥豬墊背!”
匪首一邊喊,一邊伸手往後腰摸。
陳桂蘭在外麵看得真切。
那是要掏槍了!
那個小年輕的乘警這會兒正好站在門口側麵,離得最近,看見匪首被胖老板帶得身形不穩,腦子一熱就衝了上去。
“放下武器!”
這一撲,壞事了。
匪首本來就急紅了眼,見警察撲過來,手裡的刀子雖然被胖老板擋著不方便用,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那把土噴子。
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了起來,直直地指著乘警的腦門。
“找死!”
這一下變故太快。
小乘警整個人都僵住了,手還伸在半空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這麼近的距離,要是噴子響了,這小年輕的腦袋這就得開花。
乘警長離著還有兩步遠,根本來不及救援。
完了!
所有人心頭都是一涼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一道灰撲撲的身影不知從哪竄了出來。
速度快得像一陣風。
陳桂蘭本來是蹲在過道那頭的,這會兒卻像個捕捉耗子的老貓,悄無聲息地貼到了門口。
沒等那個匪首扣下扳機,一隻布滿老繭的手就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陳桂蘭根本沒用蠻力。
她這手腕一抖,拇指精準地扣在匪首虎口的麻筋上,猛地一按。
匪首隻覺得半條胳膊瞬間又酸又麻,手裡的力道稍微卸了那麼半分。
緊接著,讓在場所有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發生了。
陳桂蘭另一隻手快得隻能看見殘影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這是彈夾退出來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金屬摩擦的“嘩啦”聲。
套筒被卸了下來。
然後是複進簧崩開的“嘣”聲。
這一係列動作,三下五除二,前後加起來不到兩秒鐘。
“叮叮當當——”
一連串金屬零件掉落在軟臥車廂的地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匪首手裡原本那個嚇人的黑鐵疙瘩,這會兒就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槍柄握把。
他傻眼了。
他看著自己手裡剩下的那個鐵架子,又看看地上散落一地的零件,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黑市搞來的!
怎麼一眨眼就散架了?
小年輕乘警也傻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陳桂蘭卻沒閒著。
她把手裡的幾個零件隨手往地上一扔,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槍油。
“啥破玩意兒,複進簧都鏽成這樣了,也不怕炸膛把你那爪子給崩了?”
她這一開口,那股子東北大娘的碴子味兒,在這個緊張的場合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匪首這才反應過來,怒吼一聲,揮起另一隻手的刀子就要捅過來。
“死老太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