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還說她養父母去港城了,我看就是不想讓我見!”
劉桂芳聞言,那三角眼眯了起來,透出一股算計的光。
她拉過凳子坐在兒子對麵,壓低聲音問:“誌平,你跟我說實話,那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你還是個臨時工,轉正名額還沒著落的事兒?”
“她哪知道啊。”趙誌平有些心虛,“我都說是技術員,她也沒細問。”
“那就更得抓緊了!”
劉桂芳一拍大腿,“兒啊,你傻呀?這程海珠可是個金餑餑。我都打聽清楚了,她那個親媽雖然是個鄉下老太太,沒啥油水,可她那個養父母厲害啊!”
“隻要把程海珠娶進門,那你轉正的事兒甚至以後分房子的事兒,不都有著落了嗎?搞不好還能讓那邊出錢給你買個乾部身份。”
趙誌平有些猶豫:“可她不願意啊,我也不能硬綁著她去領證吧?”
“不願意?”
劉桂芳冷笑一聲,那張刻薄的臉上露出一抹狠厲,“女人嘛,隻要身子給了你,那就由不得她願不願意了。”
趙誌平嚇了一跳,眼鏡都差點滑下來:“媽,你啥意思?這可是流氓罪,要槍斃的!”
“誰讓你去耍流氓了?”
劉桂芳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兒子的腦門,“我是說,咱們得想個法子,生米煮成熟飯。到時候她在咱們家過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廠裡鬨,就說她勾引你,還在咱家留宿了。”
“這年頭,女人的名聲比命重要。到時候眾口鑠金,她為了名聲,為了工作,除了嫁給你,還能有第二條路?”
趙誌平聽得心驚肉跳,但隨著母親的描述,心裡的貪婪逐漸戰勝了恐懼。
如果真能娶到程海珠,不僅能得到她那豐厚的嫁妝,還能在這個家裡挺直腰杆,不用再看那些正式工的臉色。
“可……怎麼才能讓她留下來?”趙誌平咽了口唾沫。
劉桂芳從兜裡掏出一包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,神神秘秘地塞到趙誌平手裡。
“這是我托人從鄉下弄來的土方子,說是叫‘聽話粉’。也沒啥大毒,就是吃了讓人犯困、身子發軟。”
“聽說程海珠很孝順她那個鄉下的親媽,你找個時間,把陳桂蘭和程海珠請到家裡來吃飯,就她親媽那種鄉下婆子,肯定沒見過什麼世麵,倒時候生米煮成熟飯。我們威逼利秀,還怕拿捏不了一個鄉下老太婆?”
“就算程海珠不願意,可她不是孝順嗎?我們隻要拿捏住了她親媽,還怕她不同意嗎?”
“行,媽,我都聽你的。”趙誌平把那包藥粉揣進兜裡,咬著牙說道,“明天我就去約她!”
海島的另一邊。
陳桂蘭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。
“誰在念叨我?”
她嘀咕了一句,看了一眼外麵漆黑的天色,轉身進了屋。
“建軍啊,去把門窗都關嚴實了。我這心裡怎麼突突的,總覺得有人在算計咱家錢似的。”
陳桂蘭這輩子直覺準得嚇人。
上輩子吃了那麼多虧,這輩子她就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,稍有風吹草動就能炸毛。
雖然不知道是誰,但如果真有人敢動她的兒女……
陳桂蘭看了一眼牆角立著的那根用來趕雞的竹條子,冷笑了一聲。
不管是誰,隻要敢伸爪子,她就把那爪子給剁下來紅燒了!
沒想到,陳桂蘭剛打過電話沒多久,就接到了程海珠的電話。
“媽,我在羊城這邊談了個對象,他對我很好,百依百順,但我總覺得不安,我想讓媽幫我看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