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氣啥。”周母拍拍她的手,目光又飄向程海珠,“海珠這孩子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年紀輕輕的,遇上這種糟心事……不過也好,早點認清那人的真麵目,是福氣。”
她頓了頓,狀似無意地問:“陳大姐,海珠今年多大了?有對象了嗎?”
陳桂蘭心裡明鏡似的,知道周母這是相中自家閨女了。
她笑了笑:“二十了。之前倒是處了一個,就是今晚那個畜生,還好沒成。現在啊,就想讓她好好工作,對象的事不著急。”
“二十,正是好年紀。”周母眼睛更亮了,“我兒子周銘,今年二十四,在派出所當副所長。這孩子從小懂事,工作上進,就是太忙,一直沒顧上找對象……”
陳桂蘭但笑不語,既不接話也不反駁。
周母也是個明白人,知道這種事急不得,便轉了話題:“那你們早點休息,明天早上我來叫你們吃早飯。”
送走周母,屋裡安靜下來。
程海珠脫了外套,坐在床邊揉手腕。
繩子勒過的地方,留下了一圈紅印子。
“疼不疼?”陳桂蘭坐過來,心疼地摸了摸。
“不疼,媽。”程海珠搖搖頭,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開口,“媽,那個周副所長……人看著挺正直的。”
陳桂蘭看了閨女一眼:“怎麼?有想法?”
“不是。”程海珠臉微微一紅,“我就是覺得,他辦案子挺認真的,問話也專業。而且……他看他媽的眼神,挺孝順的。”
陳桂蘭心裡一動。自家閨女她了解,不是那種會隨便評價人的性子。
能說出這番話,說明對周銘的印象不錯。
“周嫂子是個熱心腸,她兒子應該差不到哪兒去。”陳桂蘭一邊鋪床一邊說,“不過處對象這事,得看緣分,也得看人品。媽不逼你,你自己覺得好才行。”
程海珠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月光從窗戶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。
陳桂蘭躺在床上,卻沒什麼睡意。
今天這一出接一出的,讓她心裡翻江倒海。既後怕閨女差點出事,又慶幸自己及時趕到。再想到周母那熱切的眼神,心裡更是五味雜陳。
當媽的,哪個不想閨女找個好歸宿?
可越是這麼想,越是要謹慎。
隔壁床上,程海珠也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今天發生的事像過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回放——趙誌平猙獰的臉,倉庫裡昏暗的光線,麻醉針射出的瞬間,還有那個穿著公安製服、眉眼鋒利的年輕人……
她翻了個身,輕輕歎了口氣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周母就來敲門了。
“陳大姐,海珠,起床了嗎?早飯做好了!”
陳桂蘭早就醒了,正在屋裡活動手腳,聽見聲音,趕緊去開門。
周母端著一個大托盤站在門口,上麵擺著豆漿、油條、鹹菜,還有幾個煮雞蛋,熱氣騰騰的。
“快,趁熱吃。我們大院食堂的豆漿是現磨的,油條也是剛炸的,酥脆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