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翻,居然還有兩件自己做的衣服。一件是給陳桂蘭的深藍色開衫,針腳細密厚實;另一件是給程海珠的淺灰色套頭衫,領口和袖口織了簡單的花紋。
最底下,壓著一個鐵皮盒子。
陳桂蘭打開一看,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家信和照片。
“我的天,陳大姐,你這兒媳婦可太孝順了!”隔壁大嫂羨慕地說,“這大老遠的,寄這麼多東西,光郵費都得不少錢吧?”
陳桂蘭心裡暖洋洋的:“我兒媳婦就是太關心我和海珠了。這孩子孝順懂事又善解人意,我們家上輩子是燒香了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兒媳婦。”
傍晚程海珠下班過來,一進門就聞到了湯香,再看到床上那一大堆東西,也愣住了。
“媽,這是……”
“你嫂子剛寄來的,我來的時候這件還沒做完,沒想到這麼快就做好了。”陳桂蘭把毛衣遞給閨女,“試試合不合身。這顏色你嫂子特意選的,說襯你膚色。”
程海珠拿起衣服比了比,“我嫂子怎麼這麼優秀,上次那件衣服我穿到廠裡去,同事們都覺得特彆好看,圍著我看了好久。這次更好看,又要被圍觀了。”
程海珠一張張看著照片,忽然說:“媽,我想嫂子了,也想哥哥和侄子侄女。”
“那等你休假,媽帶你回海島看看。”陳桂蘭拍拍她的手,“不過現在,咱先把你嫂子這份心意消受了。這海鮮醬拌麵條最香,明天媽給你做。”
母女倆正說著話,門外又傳來敲門聲。
這次來的是周母,手裡拎著一網兜蘋果。
“陳大姐,我下午去供銷社,看到這蘋果新鮮,就多買了點,給你和海珠送些來。”周母笑嗬嗬地進門,一眼看到床上那些東西,“喲,這是家裡寄來的?”
“兒媳婦從海島寄的。”陳桂蘭連忙讓座,“周嫂子你坐。正好,帶兩瓶海鮮醬回去嘗嘗,我們海島的特產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……”周母推辭著,眼睛卻往程海珠身上瞟。
程海珠已經換上了那件淺灰色毛衣,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衣領。毛衣的尺寸恰到好處,襯得她身形挺拔,氣質溫婉中帶著乾練。
周母眼睛更亮了:“海珠穿這毛衣真好看!你嫂子手真巧。”
“周姨過獎了。”程海珠有些不好意思。
周母又拉著陳桂蘭說了會兒話,話題繞來繞去,最後又繞到周銘身上:“我們家小銘啊,最近又破了個盜竊案,局裡表揚了。就是太忙,天天不著家……”
陳桂蘭笑著聽,不時附和兩句,但始終沒接那個話茬。
送走周母後,程海珠小聲說:“媽,周姨好像特彆熱心。”
“她是真心喜歡你。”陳桂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,“不過媽說了,這事兒你自己做主。”
程海珠想了想:“工作上認真,為人……應該挺正直的。就是太悶,話少。”
“話少不一定不好。”陳桂蘭說,“有的人話說得漂亮,事做得難看。有的人話不多,但辦實事。你得慢慢看。”
程海珠點點頭,忽然笑了:“媽,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哲理了。”
“去,拿你媽開玩笑。”陳桂蘭作勢要打她,自己也笑了。
程海珠笑完,有些臉紅地看著陳桂蘭,“我想試試。其實我覺得周銘他人確實挺不錯的。”
陳桂蘭詫異:“怎麼這麼快就做好決定了?”
程海珠被盯著不好意思,臉越來越紅。
“不對勁兒啊。快,告訴媽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