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樓的風很大,吹得人幾乎站不穩。
樓頂邊緣,陳思瑞背對著他們坐著,一動不動像個雕塑。
“思瑞…”陳爵輕聲叫道。
陳思瑞沒有回頭。
陳爵慢慢靠近,在距離他不到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兒子,爸來了,有什麼話,咱們下來說,好嗎?”
陳思瑞依然沒有反應。
“思瑞,爸知道錯了,這段時間,爸心煩說話重,爸也理解為了一個摯愛女人煩心是什麼感受。
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處理問題,太丟人了,來,下來說。”
陳思瑞的肩膀微微動了動。
“莊采兒不值得你為她這樣。
你還年輕,以後會遇到更好的…”
陳思瑞微微扭過頭,“爸,你告訴我,什麼是更好的?”
陳爵看到陳思瑞的臉上全是淚痕,氣得差點發飆。
他的兒子怎麼能窩囊成這樣!
“我喜歡的人,沒一個在乎我,唯一會理解我的一槿如今也長大了,遲早也要嫁人。
有錢有什麼用,連一個人心都買不來。
爸,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?”
陳爵覺得他窩囊至極,可此刻不能發飆,要控製。
“不,你不是沒用。
你是陳爵的兒子,是我最驕傲的兒子。
莊彩兒不懂你,是她沒眼光。”
“可是爸,你也不懂我。
你說王宇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事業,說我隻會惹麻煩…”
“那是爸的氣話,爸那是恨鐵不成鋼,在爸心裡,你永遠是最好的!”
陳思瑞搖了搖頭,“我確實和王宇比差很多,莊采兒...她竟然在盛宇酒店打工,我給她打電話,她說她要給王宇生孩子!
嗚嗚嗚...”
陳思睿說著說著嚎啕大哭,莊采兒成為王宇的員工後觸發了超級沉迷,陳思瑞打給她,她把心裡話全都一股腦說出來。
什麼想給王宇洗腳啊,想給王宇暖被窩,想給王宇生小孩之類的。
莊彩兒何曾為他剝過一個橘子?他感到與王宇相較,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失敗男人。
陳爵見陳思瑞涕淚橫流,實在控製不住。
“你給我憋回去!”陳爵怒吼。
“這麼大的男子漢,為了個女人哭哭唧唧,你像什麼樣子?
你要死就悄悄的死,死之前還給我這麼丟人現眼!”
這話一出,旁邊的消防員急忙上前拉住陳爵:“陳先生!你彆刺激他!冷靜點!你是不是嫌他跳的慢?”
陳思瑞剛才被父親的怒吼震得渾身一顫。
他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絕望。
“爸…
在你心裡,我是不是永遠都不如彆人?”
“少說這些沒用的!”
陳爵甩開消防員的手,“你給我下來!要死要活回家再說,彆在這兒給我丟人。”
陳思瑞搖了搖頭,忽然掏出手機。
他的手在顫,翻出莊采兒的號碼,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很久被接起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是我,采兒。”
莊采兒的聲音不耐煩,“陳思瑞,你又想乾嘛?我都說了我們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采兒…
我想知道,我到底哪裡不如王宇?我的錢可以買下數十個盛宇酒店。”
“你挺好的,就是差點力氣和男人氣概。
我們好聚好散吧,這是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地和你說,再見。”
“采兒!等等——”
電話已經被掛斷,陳思瑞再打過去,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:“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…”
被拉黑了。
陳思瑞握著手機,手慢慢垂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