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凝露連忙去扶:“小姐,你這是……”
宋挽隻是說道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你把門關上,彆讓其他人進來。”
凝露立即照辦,關上了門。
宋挽硬生生將膝蓋跪得紅腫,起來的時候,波棱蓋都疼。
傍晚,顧瀾之下值回侯府,徑直就來了聽雨軒。
往常的宋挽都會在門口等待,望眼欲穿。
今日卻沒有,整個聽雨軒都安安靜靜的。
顧瀾之心臟驟然一緊,連忙走進屋內,發現宋挽正坐在床榻上,露出兩條細膩白皙筆直的腿。
一旁的丫鬟正在用毛巾敷在她膝蓋上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顧瀾之忙坐在床邊,拿開帕子,看到的紅腫的膝蓋,在白皙皮膚襯托下,觸目驚心。
他眼眸一縮,頓時蹙起劍眉,墨色如黑夜般的眸子裡,怒氣滿滿,漆黑滲人。
宋挽像是被嚇到了一般,連忙蓋住膝蓋,“沒事,世子爺,妾沒事。”
顧瀾之見她如此,隻能放柔了聲音,問道:“誰弄的?”
宋挽連連搖頭,“妾沒事。”
“這還叫沒事,都腫成這樣了,是不是腿沒了才叫有事。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顧瀾之環視屋內的丫鬟。
“你們是怎麼伺候的?”
冬雪和凝露頓時跪下,凝露遲疑著開口道:“小姐今日去了滿芳居。”
滿芳居?
夫人的院子?
顧瀾之皺眉,神色沉凝,宋挽連忙說道:“世子爺,是妾不小心弄的。”
顧瀾之沉吟一會問道:“你仔細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凝露先開口道:“小姐今日去給少夫人請安,等了一個多時辰,又跟少夫人請罪,跪在地上。”
“這事可以問冬雪,是冬雪陪著小姐去的。”
冬雪一旁聽著,就感覺這話怪怪的。
顧瀾之的目光投向冬雪,冬雪頓時身體一涼,有種說不出的冰涼之感。
“在滿芳居等了一個多時辰?”顧瀾之問道。
冬雪心中感覺怪異,是等了一個多時辰,但卻是宋姨娘自己非要等。
“問你話,你回答是不是。”顧瀾之聲音低沉,不怒自威。
冬雪驚慌,忙道:“是。”
“還跪了?”
“……是。”
顧瀾之沉默了一會,看了看眼圈微紅的宋挽,安慰道:“你受苦了。”
宋挽連連搖頭,“妾沒有,能在侯府,能有世子爺關懷,妾心中就滿足。”
顧瀾之臉露心疼之意,安撫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,“以後你少去滿芳居。”
她隨即轉頭看向了冬雪,“護主不力,扣三月月銀。”
冬雪:???
啊?
她有些發愣地看看顧瀾之,又看看宋挽,隻覺得心中被萬頭草泥馬踐踏。
她茫然地告罪,“奴婢知道錯了。”
宋挽看顧瀾之罰冬雪,將這件事囫圇過去。
心裡雖然有些失望,但也知道,林家高門大戶,林鹿又是正妻,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,就分崩離析。
但積少成多,總有那麼一天。
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冬雪,開口道:“世子爺,彆罰冬雪了,下人都指望著月銀過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