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語氣溫和,娓娓道來,讓人聽著就不自覺在腦海中幻想出輕鬆愜意的畫麵來。
連周嬤嬤眉頭都放鬆了些,覺得這位少夫人,當真是樂觀至情之人。
宋挽卻覺得是諷刺,是炫耀,是暗裡的孤立。
這邊正說著話,便聽到屋外有些匆忙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顧瀾之快步走進屋裡,他神色略帶焦急,無視屋中其他人,眼裡隻有宋挽。
“怎麼弄的,怎麼這麼嚴重,疼嗎?”顧瀾之忙問道。
看到顧瀾之,宋挽聲音哽咽,眼裡聚積出了眼淚,控製著眼淚,一顆顆,如同晶瑩的珠子滑落,鼻頭微紅,眼尾染上粉紅。
哭得美麗動人,梨花帶雨。
“莫哭,莫哭。”顧瀾之輕柔地替她擦淚。
要不說,美色是一把利刃呢。
宋挽失落自責道:“世子爺,妾實在太笨了,學不會侯府規矩。”
“妾、妾想自請離開侯府。”
“胡說什麼!”一聽宋挽要離開,顧瀾之神色立變,連語氣都淩厲驚慌了起來。
看到宋挽被嚇到的模樣,又放柔了聲音,“離開侯府,你能去哪呢?”
宋挽麵露茫然,“妾不知,但天大地大,總歸有妾的容身之地。”
“我不允,絕不可能。”顧瀾之握住宋挽的手,似乎她會飛走一般。
兩人若無旁人地開始表演苦情戲。
林鹿看得津津有味,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,隻能看電視,但看電視哪有在現場氛圍濃烈。
刻板的周嬤嬤,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團,隻覺得這宋挽根本就是個狐媚惑主的。
“學不好規矩,咱們就不學了。”顧瀾之看著宋挽觸目驚心的腳腕,直接開口道。
宋挽卻搖頭道:“妾怎麼能不學規矩呢。”
“本世子說了算。”顧瀾之的目光一下轉向了周嬤嬤,他眼神淩厲駭人。
“學規矩本是循序漸進之事,你這老刁奴定然拜高踩低,刻薄刁難。”
這時候,顧瀾之竟將過錯推給了周嬤嬤,畢竟宋挽口口聲聲要離開侯府,必然要給她一個交代,安她的心。
周嬤嬤聞言,臉色發青,神色惶恐,竟是一下跪了下來請罪,“老奴有錯,請世子責罰。”
宋挽看著跪在地上,惶恐的周嬤嬤,隻覺得心中快意,受累一天,總算結束了。
她拉了拉顧瀾之的袖口,“世子爺,是妾不爭氣,跟嬤嬤沒關係。”
顧瀾之說道:“今後,你不必教導宋挽規矩。”
周嬤嬤立刻說道:“老奴知道了。”
顧瀾之神色平常,“下去領五板子。”
周嬤嬤頓時驚詫抬頭看顧瀾之。
“夫君,不可啊!”林鹿開口阻攔道道。
顧瀾之看向她,先是皺眉,但想到跟妻子床笫間還算和諧,她又愛重自己,臉色雖然僵硬,語氣還算溫和。
“夫人,你認為這老刁奴不該罰。”
“侯府的下人,讓她來教導規矩,竟然爬到主子頭上。”
顧瀾之心中其實明了,定然是宋挽受不了刁難,才弄傷了自己。
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,誰又願意這麼做呢?
而且已經心灰意冷到想離開侯府。
主子……
一個妾室算是主子了!
在場人心中莫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