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不是宋姨娘,也不是妾身,那是誰呢?”
林鹿窮追猛打,這件事本來就是顧瀾之囫圇過去,現在又為了宋挽,替她打掩護,要將臟水往她身上潑。
顧瀾之聲音低沉,略帶警告,“林鹿!”
林鹿隻是說道:“我隻是想求個真相,也是為了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那孩子,也是夫君第一個孩子。”
“老夫人,求老夫人饒了我家小姐,她懷孕了。”這時,凝露將頭磕得怦怦直響。
懷孕了?!
宋挽懷孕了?
這讓屋裡的氣氛為之一靜,所有人目光一下移到了宋挽身上。
宋挽佝僂了背,下意識遮了遮肚子。
顧瀾之麵露驚喜,甚至是狂喜,他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挽,問道:“真懷孕了?”
宋挽點點頭,“也就才一個月,妾想著,再等確定些,再說的。”
顧瀾之立刻轉向老夫人說道:“祖母,侯府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崔夫人轉頭,身體傾向老夫人,說道:“娘,將懷孕的妾室趕出去,確實不妥。”
老夫人看了看宋挽,“看在肚子裡孩子份上……”
宋挽連忙道:“多謝老夫人,多謝夫人。”
宋挽微微轉身,又麵向林鹿屈膝行禮,“少夫人,妾並非不敬,從今日開始,妾便日日去滿芳居請安。”
林鹿神色淡然,“不用,以前不用請安,現在懷孕了,更不用來了。”
“一切以肚子裡孩子為重。”
“希望宋姨娘能安安穩穩的,為侯府誕下子嗣。”
宋挽嗯了聲,“妾聽少夫人教誨。”
一人流產,一人懷孕,一個屋裡,兩種命運。
種種爭端,以宋挽懷孕為由結束了。
林鹿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,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,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凝露恭敬道:“奴婢叫凝露。”
林鹿微微一笑,“很巧呢,我們名字一樣呢。”
宋挽給身邊伺候的人,取著一個名字,是懷著什麼心思呢?
這話一出,凝露便想解釋,但卻被顧瀾之一腳踹在了肩膀上,“你一個奴婢,取和少夫人一樣名字。”
凝露疼得悶哼了一聲,差點慘叫出來,硬生生忍住了,隻是不停告罪。
宋挽麵色僵了僵,忙說道:“世子爺,凝露從小伺候妾,一直叫這個名字,是凝聚的凝,露水的露。”
“這是巧合。”
顧瀾之隻是道:“改了名字。”
“妾知道了。”宋挽麵色有些難看,顧瀾之這樣做,是討好林鹿,打狗看主人呢
林鹿卻是意味不明地看著顧瀾之,經過這些日子,顧瀾之還真把中庸平衡貫徹下去。
“兒媳,跟我去主院。”崔夫人站起身來,對林鹿說道。
林鹿微微屈膝道:“是,娘。”
她跟在崔夫人身後,出了趙姨娘屋子,清新冰冷的雪花打在臉上,寒意侵襲。
崔夫人一邊走,一邊說道:“趙姨娘沒了孩子,這件事你有責任。”
“是,兒媳的錯。”
這件事,總得有人負責,她坐在這個位置上,哪怕事情不是自己做的,也有責任。
崔夫人又說道:“那宋挽不過是個妾室,即便生了孩子,也越不過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