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不能多照顧宋姨娘,而且宋姨娘也不安心。”
“需要夫君多費心,或許可以請娘派人去照顧她。”
顧瀾之神色有些無言以對,他坐了下來,揉了揉眉心,頹然一歎道:“卿卿,宋姨娘來自小門小戶,見識有限。”
“她畢竟懷了侯府血脈。”
林鹿點頭,“我明白,我不會為難她,她還是像以前一樣,待在聽雨軒就好。”
“隻是照顧她,我有心無力。”
顧瀾之沒臉,也不敢讓妻子去照顧宋挽。
宋挽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,還不如將兩人隔開。
顧瀾之看了看妻子神色,又解釋道:“在趙姨娘房裡,我並未說你是凶手,我知道你是什麼人。”
林鹿:“我知道。”
人的下意識是不會騙人的。
顧瀾之一直在意的都是宋挽。
她能跟顧瀾之現在好好說話,那是因為,她處處成全著他們的愛情,是從兩人的將來和幸福出發。
才能讓顧瀾之對她略微敞開些胸膛。
本質上,是因為宋挽。
而劇情裡,原主選擇的是硬剛麵對麵的衝突,顧瀾之對原主的厭煩和憎惡,傾儘三江水都難以衝刷乾淨。
本就不熟悉,不了解的夫妻,矛盾重重,沒有解釋的機會,也無法好好溝通解釋。
林鹿看著顧瀾之,芝蘭玉樹的貴公子,容貌出眾,身份貴重,前途無量。
可這樣的男子,即便再好,若跟他一起,沒有半點滋養,不管是身體,還是精神上,更或者是變得更差。
都是一文不值的,甚至是垃圾,待久了,還會變成垃圾。
林鹿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伸出手,撫摸了一下顧瀾之的麵龐,麵如冠玉,鼻梁挺翹,唇如花瓣。
她微微一笑道:“其實我能明白宋姨娘的心思,一個人就一顆心,一個人多占了些,另外的人就少占些。”
“誰都希望自己占據愛人更多的心,畢竟夫君真是長了一張好皮囊呢。”
可再好的皮囊,也無法彌補更大的缺憾。
這玩意兒,他要命,做他的妻子,會沒命,除了宋挽。
他克妻!
顧瀾之被妻子神色淡漠,眼神輕佻又審視,撫摸他麵孔,微微發愣,覺得自己被調戲了。
尤其是妻子眼神高高在上的審視,讓他心中莫名,連心臟都快跳了好幾分。
這樣是不是,這場妻妾之鬥的矛盾消弭了。
顧瀾之心中微微放鬆幾分,抬手握住臉頰上的柔夷,說道:“卿卿也是芙蓉美人麵。”
林鹿一笑,收回手,拿起筆便趕走,“平日施粥捐物,有些賬目要算,夫君去聽雨軒多陪陪宋挽吧。”
顧瀾之說道:“不好再去聽雨軒了。”
本就懷孕了,再過多的寵愛,隻怕宋挽生了孩子,祖母依舊會趕走她。
他看了看賬冊說道:“你以侯府的名義施粥,從侯府賬冊上支錢,彆用自己的。”
林鹿隻是說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留在滿芳居吧。”顧瀾之說道。
林鹿心裡煩躁,滾吧你,多煩人了。
不樂意看到你。
“去看看趙姨娘吧,她剛失了孩子,夫君要做安撫,哪怕你心裡不在意。”林鹿說道。
顧瀾之愣了下,說道:“我並非不在意。”
林鹿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