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,世子爺……”
“瀾之……”
眾人忙上前,顧瀾之卻躺在地上,雙手摟著燒得焦黑的屍體,嘴裡喃喃自語著。
“你痛不痛啊,你最是嬌氣。”
“宋挽,我不相信你死了!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如此場景,讓人看著,心裡有些發毛。
侯府其他長輩一來,便見到如此場景,老夫人忙說道:“還不將人拉開。”
“彆過來,你們彆過來。”顧瀾之麵上露出一種漠然的平靜。
他摟著焦黑的屍體,平靜中有一種瘋狂之意,讓人心中悚然。
崔夫人心臟狂跳,帶著哀求道:“瀾之,你冷靜點,彆做傻事。”
老夫人緊緊擰著眉頭,再無之前的平靜掌控,“瀾之,你是侯府的世子,是侯府的將來。”
“現在,你要為一個女人發瘋?”
“是,我是侯府的世子,我要樣樣都做到最好。”
“即便是喜歡的女子,我也不能放肆喜歡,因為這不對。”
“這不對,那不對,那麼我去死總行了吧。”顧瀾之眼睛赤紅,平靜地質問。
他嘴角溢著血絲,深夜的寒風將他的發絲吹得狂亂,身後是焦黑一片,摟著一具焦屍,像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一般。
“孽障啊,孽障!”老夫人驚怒交加,又有幾分無力。
她緩了緩語氣道:“瀾之,你先把人放開,宋姨娘已經去了,你要讓她入土為安。”
“沒死,她沒死……”
“她怎麼會死呢!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早上,她還笑語嫣然,溫柔撫摸肚子跟他說,和孩子等他回家。
怎麼可能就死了。
“夫君,你冷靜點。”林鹿走上前去,“這不一定就是宋姨娘。”
“夫君,讓我看看她的肚子,宋姨娘懷孕了,有兩個月,隻要看看她肚子裡有沒有孩子,就能知道。”
林鹿說著,便要去掀開白布。
“滾開,不要碰她,她最怕你了。”
顧瀾之揮開林鹿的手,推開麵前的人,力道沒控製,讓林鹿踉蹌一下,跌坐在地上。
地上的雪被火焰烘化了,雪水被寒風一刮,迅速冰冷了起來。
林鹿跌坐在汙糟的雪水中,沁透她的衣衫,雙手撐在雪水裡,寒意順著手心,攀援上胳膊流進心臟,寒意頓時彌漫全身。
林鹿打了個寒顫,忙起身,可不能病了。
她一臉不可思議加受傷地看著顧瀾之,淒婉道:“夫君,你這是何意?“
哦豁,遷怒了呢。
顧瀾之隻是摟緊了焦屍,說道:“我會保護你,誰也不能傷害你。”
他的神智,在巨大的情緒衝擊下,似乎陷入了混沌。
林鹿滿臉憂戚和恍神,轉而對崔夫人和老夫人說道:“娘,祖母,屍體也不一定是宋姨娘,讓仵作驗驗便知。”
“而且隻找到一具屍體,聽雨軒其他丫鬟呢。”
“我,我要回滿芳居換衣服。”
崔夫人看兒媳這樣,替兒子解釋了一句,“瀾之現在太著急,太傷心了,做了什麼,自己都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娘。”林鹿嘴上說著,但一臉悲愴,被人扶著,踉蹌著走了。
崔夫人看兒子這樣,隻能等他平靜些再說。
這樣瘋魔的兒子,讓崔夫人觸目驚心,同時也對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妾室,感到由衷的厭煩。
林鹿換了衣服,彩雲忙走進來對林鹿說道:“小姐,那宋姨娘跑了,是從後門走的。”
“當時火燒起來,都去救火,沒有門房。”
“奴婢跟著,本想將人攔下來,宋姨娘丫鬟跟我鬥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