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看著爐子,伸手觸摸著,仔細打量著,又看了看侃侃而談的女兒。
他長得清俊,留著胡子,身上有文官的清雋氣質。
即便女兒描繪出一幅美好前景藍圖,他神色也並未多大起伏,波瀾不驚。
他摸著胡須,開口問道:“賣得怎麼樣?”
這個東西他是知道的,市麵上有一種爐子,做飯取暖都不錯,還很便宜。
這種東西,不光他關注,很多官員都在關注,畢竟關係到民生。
林鹿說道:“供不應求,之前施粥填補進去的錢財,都賺回來了,還有不少盈餘。”
她補充道:“很賺錢,買了爐子,煤球日日要用,就和鹽一樣,成了必須,便是源源不斷的錢。”
林父摸著胡子的手一頓,轉而問道:“在侯府過得不好?”
林鹿表情明顯,撇撇嘴說道:“長輩端著個架子,並不親近,丈夫心思都在妾室身上。”
“恨不得日日與妾室廝混,並未將我這個正妻放在眼裡。”
“爹也看到了,顧瀾之為了那妾室,多麼瘋狂。”
“女兒心裡真的好難受,也努力認真做個好妻子,但奈何……”
林父看了看爐子說道:“這件事得與你祖父商討商討。”
“畢竟是婚姻大事。”
林鹿一聽,便知道父親鬆口了。
還是得有足夠的利益才懂打動人心。
原劇情裡,原主和宋挽鬥,最後已經陷入了偏執中,陷入執念中。
名聲不好,讓侯府占了道義上風,林家或許想做點什麼,可已然失了先機。
再加上,聯姻之事利益交織,與其因為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兒而中斷,還不如就讓女兒呆在侯府。
再加上侯府做出不計較的樣子,林家自然選擇繼續這段聯姻。
即便後來原主身亡了,林家和侯府的利益結合也存在。
畢竟,宋家隻是商賈之家。
劇情中的侯府真是好處占儘,是受害者,名聲道義上站住了,和林家的利益往來也沒斷。
林鹿接過春桃遞過來的冊子,放在林父麵前,“爹,上麵是爐子和煤球製作方法,還有一些女兒不成熟的想法,請你看看。”
林父嗯了聲,正想說話,有小廝在門口稟告道:“老爺,顧世子來訪。”
林鹿頓時看向林父,林父的目光在冊子上掃了一圈,對女兒說道:“你便在家裡待些時日。”
林鹿屈身行禮道:“女兒多謝爹爹。”
林鹿出了書房,並不打算和顧瀾之碰麵。
直到和離,她都不會與顧瀾之見麵。
宋挽能玩斷崖消失,她也能玩斷崖離婚。
baby,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。
宋挽溫柔小意,伏低做小的背後,是要分顧瀾之手中權柄,侯府榮耀。
而她的善良大度,溫柔體貼,背後是一把刀,捅向顧瀾之的刀,要他名聲儘毀。
夫妻鬨到這個地步,總有一個人是過錯方吧。
現在這個鍋就由顧瀾之來背,他背得也並不冤。
人的心裡都有一本賬,那些以愛為名,隱藏著惡意,被愛在前,代價在後,人性深處的道德交易綁架。
要還的。
顧瀾之被安排在待客花廳裡,一直等著,就隻有小廝不停添茶,並未見林家人。
他神色焦急,忍不住問道:“我家夫人呢,能不能讓她過來。”
即便顧瀾之是女婿,也不好闖林家後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