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侯府的日子過得極為壓抑,但為了賢惠,哪怕那妾室囂張無比,也隻能忍著。
更是與丈夫日漸嫌隙,到後麵更是形同陌生人,丈夫的心從此落在妾室身上。
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了。
這些話自然由林家奴仆傳出去,與各家在外行走采買的奴仆接觸,傳遞開來。
還想踩著我屍骨成全侯府名聲,白日做夢。
就不死,就不死,還要活得更好。
至於嫁妝,小件的銀票,地契和首飾珠寶,都拿走了,大件的擺設,還在滿芳居。
“小姐,顧世子又來了。”春桃進來稟告道。
她神色略微煩躁,現在小姐不能出門交際,出門施粥,她都不能出去賣爐子了。
逼男人,真煩人。
“來了就來了,關我什麼事,以後彆來稟告我。”
二月正是倒春寒,依舊嗖嗖冷。
林鹿想了想說道:“派人出去施粥,爐子也接著賣。”
“給定金的,趕緊交付了。”
春桃立刻應道:“是。”
林鹿這次就不去了,她對春桃說道:“若有人問起我,你就照實了說。”
春桃勾了勾嘴角,“奴婢明白。”
顧瀾之在花廳裡等著許久,一顆心直直往下墜。
林鹿當真鐵了心,要和離。
連麵都不見。
過了好久,有丫鬟進入花廳,顧瀾之忙看向後麵,沒看到想見的人,心中失落。
丫鬟屈膝行了一禮,“世子爺,小姐不想見你。”
顧瀾之執意:“我就想見一見她,若她不來,我便一直等。”
丫鬟語氣平常道:“顧世子隨意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
顧瀾之心中發冷,現在,要見一見林鹿,如此困難。
以往,那些習以為常的事情,在此刻,都變得難如登天。
有林家兄弟路過花廳,看到顧瀾之,撇撇嘴角。
顧瀾之看到他,忙見禮道:“舅哥。”
“彆,擔不起顧世子一聲舅哥。”
“你們侯府高門大戶,我們林家攀不上,顧世子,你母親說我家姊妹善妒不賢,殘害妾室,還放火燒死妾室,容不下有身孕的妾室。”
“顧世子,當時在侯府門口,你可沒出現,為我家姊妹辯解一句。”
“現在,來找我家姊妹作甚?”
“顧世子,好聚好散,兩家還有點情分,若鬨得難看了,林顧兩家,成為生死仇敵,對誰都不是好事。”
顧瀾之聞言,身形微微一晃,隨即認真說道:“我從未想過和林鹿和離。”
“嗤……”林家兄弟滿臉不屑,“又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,懶得跟顧瀾之說話,連一些基本的寒暄和麵子功夫都懶得做。
顧瀾之站在花廳裡,一動不動,形如木雕。
又等了許久,也沒能見到想見的人。
他無奈,隻能離開林家,他站在林府大門口,回頭張望。
他以為,和妻子之間,也算得上舉案齊眉,也算心意相通,但沒想到,突然就成這樣。
好好的,一下就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