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瀾之要娶妾室,而且還是三書六娉,八抬大轎娶那妾室入門。
所有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都忍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。
不是,顧瀾之瘋了?
之前大家覺得,顧瀾之那麼瘋吧,可能是不甘心,再加上妾室肚子裡有孩子。
總歸還是能對外糊弄糊弄。
但現在這個陣仗,可是連點遮羞布都沒有。
成親當日,林鹿甚至還在醫館看到一身新郎服的顧瀾之坐在高頭大馬上,從醫館麵前路過。
林鹿:……
這是到她麵前來顯擺?
哎喲喂,那我可高興了。
你們可算要瑣死在一起了。
若顧瀾之不娶宋挽,指不定宋挽又跑去找其他男人了。
現在林鹿發現,被劇情殺很難受,有些劇情是注定的。
但要走劇情的人,比如顧瀾之和宋挽,也不一定就真的舒坦。
宋挽是如願以償了,成了高門大戶的正妻。
可顧瀾之呢,他耗費了如此代價,名譽,可靠的嶽家,甚至是前程。
這些代價呢,宋挽拿著什麼還呢?
還是那句話,被愛在前,代價在後,是要加倍還的。
林鹿都忍不住露出笑來,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這兩人的婚後生活了。
對於妾室,在男人懷裡嚶嚶嚶,男人自然憐惜,畢竟沒對她有什麼期望。
隻當是個取樂的。
可一旦成為妻子,那要求和標準又不一樣了。
宋挽若不做出及時的改變了,以前那一套就是刻舟求劍,沒用了。
一套繁瑣的成親禮節下來,顧瀾之疲憊地回到新房。
來到滿芳居的時候,顧瀾之神色甚至恍惚了一下。
現在,是宋挽住進了滿芳居。
顧瀾之走進滿芳居了,裡麵擺設已全然不同。
他走到床榻邊,撩起了蓋頭,看到眉眼如畫,美得不可方物的宋挽,正眼神明亮地對著他笑。
兩人對視著,不知為何,這一刻,顧瀾之突然覺得索然無味。
好似一切,似乎都不過如此。
朱牆內玉階生寒,雕梁下暗影重重。
金銀堆砌的繁華,掩不住人心的空洞。
有些東西,好似一瞬間就變了,明明苦苦尋求,珍而重之,今朝便在暗處藏鋒。
“累了吧,餓不餓。”顧瀾之極力壓製內心的感受,溫柔對宋挽說道。
宋挽取下頭上的金冠,搖搖頭說道:“不累。”
她依靠在顧瀾之胸膛,喃喃道:“我們終於在一起了。”
她終於成了高門大戶的正妻,從一個商賈之女,成了貴族。
顧瀾之如玉的手,輕撫著宋挽的後背,一下一下的,“你肚子裡還有孩子,早些休息。”
兩人洗漱了一番,宋挽躺了下來,窩在顧瀾之的懷裡,“我以為,我們不會在一起了。”
“彆多想,我們成親了。”顧瀾之微微闔眼,語氣有些慵懶道。
“休息吧。”
說著,顧瀾之已經閉上眼睛了,呼吸有些沉。
宋挽看了看他,本還想說點什麼貼己話,溫存溫存,但看顧瀾之已經睡了,便也不再說什麼了。
她翻了個身,微微露出笑容,手輕搭在腹部上,腹中孩子已然會動了。
孩子,你是高門大戶的嫡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