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上,宋挽有些忐忑不安看著顧瀾之。
他一言不發,整個馬車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氛圍。
宋挽肚子緊繃繃的,孩子不停地動靜。
讓她很難受,可顧瀾之從上車以後,就不說話。
這樣沉默令人難受,令人忐忑不安。
讓人惴惴不安。
好一會,宋挽終於開口了,“顧瀾之,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?”
還是林鹿讓他娶自己才娶的。
顧瀾之深呼吸,聲音低沉問道:“你為何要去找林鹿?”
宋挽神色難看,“因為你下值總不回家,總在外麵,各種各樣的理由。”
“我聽說,你總來找林鹿。”
“我沒有找她。”顧瀾之反駁道。
他確實來醫館了,但兩人之間,幾乎沒有見麵,他隻是看看就走了。
“我與她並無私情,你不要想多了。”顧瀾之煩躁又疲憊,又不得不忍耐。
宋挽看他現在還在維護林鹿,氣得攥緊了手裡帕子,骨節泛白。
她聲音尖銳道:“可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“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林鹿?”
顧瀾之揉了揉眉心,“你為何要多想,不是你想的那般。”
“我變成這樣了,你呢,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,不複往日善解人意。”
“你大著肚子,還要出來,若出了什麼事呢?”
宋挽心中冰冷,她在侯府的日子,並不好過,她處處討好崔夫人。
但崔夫人依舊對她厭惡至極,言語之間,處處拿她跟林鹿對比。
她沒有林鹿高貴的家世,也沒有林鹿會交際往來幫助丈夫,更不會為侯府帶來榮耀。
隻會讓侯府被人恥笑。
是她拖累顧瀾之,拖累了侯府,她是侯府的罪人。
就連下人,對她也不是那麼恭敬。
經常陽奉陰違。
上行下效,她這個世子夫人,徒有個名頭,其他的還有什麼呢?
現在,連丈夫的心都變了。
若是顧瀾之的心變了,她在侯府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哪怕林鹿在府裡,林鹿這個名字都一直傳入耳中,根本避不開。
說以前的主母寬容和善,人心善,一直廣施善緣,簡直就是完美的主母。
現在這位主母……
隻有宋挽明白,林鹿是多麼偽善,那些做好事的行為,不過是邀買人心罷了。
可她即便說出來又如何呢,彆人也不會相信。
而且得了好處的人,自然向著她。
比如那些平民,那些和林鹿交好的貴婦。
宋挽感覺很窒息,像有一張大網罩在她的頭頂。
林鹿,林鹿,都是林鹿……
所有人都對離開侯府的林鹿及極儘讚美,甚至是顧瀾之的妾室。
現在,那些妾室,一個個噤若寒蟬,不敢冒頭,似乎對她怕極了。
就連顧瀾之提起林鹿,神色之間也沒有多少怨懟,隻有世事無常,甚至於緬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