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,李梅往林鹿碗裡撥炒雞蛋,她問道:“你是不想去你奶家,還是真要去鎮政府?”
“不想去,也真的要去鎮政府,順帶拜訪一下初中的老師。”林鹿說道。
李梅欲言又止,林鹿直接說道:“以前大家是什麼關係,以後就什麼樣。”
她看著李梅,“你也用不著看她臉色。”
“我努力學習,就是為了讓你和爸挺直腰杆,還像以前一樣,那我不是白努力了?”
成功了,湊上前來,給點零碎錢,超沒超過兩百都有待商榷。
失敗了,隻會更加鄙夷,丫頭片子就是丫頭片子。
李梅露出笑容,“我現在就很有臉麵呢。”
她補充一句,“最有臉麵的人。”
“辦席在家裡辦,不去爺奶家辦,這是我們家的事。”林鹿直接說道。
這邊正吃著飯呢,去爺奶家的林長江回來了,李梅忙問道:“這麼快就吃完飯了?”
“吃什麼啊,沒吃。”林長江抹了把臉,他一臉糾結對林鹿道:“你爺的意思,這次在辦席在老房子那邊辦。”
“把所有人聚集起來,熱熱鬨鬨辦一場。”
李梅一聽頓時皺眉,下意識就看向女兒,女兒是能掐能算還是怎麼的。
前麵剛說了,後麵事情就發生了。
林鹿吃著飯,慢條斯理問林長江,“爸,你怎麼想的?”
“我不太樂意,心裡不舒服。”林長江說道。
“好像辦席跟女兒你沒啥關係似的。”
林鹿笑著說道:“平時龜縮,現在喧賓奪主,搶風頭來了,去老房子那邊辦,就不辦。”
“他們非要辦,我都懶得去。”
“反正無論如何,市狀元的名頭都在我頭上。”
林長江的神色還有些猶疑,林鹿隻是說道:“爸,他們沒顧忌我們一家的感受。”
“要我們做陪襯呢,女兒我頭懸梁針刺股,不是去給人做陪襯的,這委屈我不受,去了那邊,還把我當客人招待呢。”
分了家,有喜事去彆人家辦,聽起來就荒謬。
林長江狠了狠心,“行,我就跟你爺奶說,在自己家辦。”
吃了飯,林鹿騎車去鎮鎮政府,確實去領錢的,鎮政府給了兩萬塊助學金。
簽字照相,然後收到轉賬,一氣嗬成。
來到鎮上的初中學校,校門口掛著橫幅,‘恭賀XX屆學生林鹿榮獲全市第一。’
林鹿拜訪了初中的老師,他們一看到林鹿,都是一臉欣慰。
這裡比較偏,教育資源沒有城裡好,但林鹿從這裡走出去,考出這麼好的成績,學校引以為榮。
拿林鹿做宣傳,學校給三萬塊。
林鹿:行,都行,錢打我卡上就行!
她現在是小富了一把,幾十萬的身家,學費生活費綽綽有餘。
甚至連學費都減免了。
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儘長安花。
騎著自行車,行駛在鄉間的水泥路上,林鹿鬆開了車龍頭,張開雙臂,入七月的風帶著燥意,撲在人的肌膚上。
陽光晃眼,一種極致的興奮莫名的悲傷,一下子衝擊了上來,眼淚,毫無征兆就落下來。
林鹿連忙把住車龍頭,停了下來,坐在路邊流淚。
原來,成功的時候,人會哭。
對於林鹿來說,她用健康的身體,重走了一遍少年路,而對於原主來說,是無儘的遺憾,未儘的圓補充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