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洲看黎晚晚哭得不能自已,柔弱可憐,心中像刀片刮過,痛恨又心痛。
他伸出手去拉黎晚晚的手,卻被黎家父母像防賊,防備壞人一般,將女兒護在身後。
生怕他會傷害自己女兒。
裴行洲雙眼空寡,笑了一下,這笑容中飽含嘲諷的怨憤。
裴母見此,臉色也非常難看,簡直啼笑皆非,“那你們去起訴離婚吧。”
正常離婚有離婚冷靜期,起訴離婚,更需要時間,走的程序和時間更長。
無所謂,反正裴家已經這樣。
但黎家如此作為,讓人心裡不痛快,裴母反正是不想痛快離婚。
兩方鬨得不可開交,不歡而散。
林鹿站在不遠處,看著普通酒店門口的兩家人分道揚鑣。
她對係統說道:“也不知道現在裴行洲是什麼感受?”
“和原主一樣嗎,惶恐迷茫,看不到未來而痛苦嗎?”
“因為委屈而怨恨嗎?”
每個人生來擁有的東西不一樣,但生命是一樣的東西。
擁有得多的,還要剝奪彆人本就不多的東西。
聖經說:凡是多的,還要給他,叫他多多益善,凡是少的,就連他所有,也要奪過來。
裴行洲擁有的東西,會越來越少。
係統道:“會的吧。”
林鹿:“哦,那就好。”
“希望他堅強吧,畢竟普通人,芸芸大眾遇到事情,咬著牙堅持下來,忍耐下來。”
“努力生活,努力讓自己的人生多一些快樂。”
“承受得了潑天富貴,那應該有承受得了大起大落的胸襟吧。”
係統認真跟林鹿分析,“這不一定,光環跟心性和智慧沒關係。”
“光環隻需要加在這個人頭頂就行。”
“心性和智慧卻是不能。”
林鹿一笑,“我就喜歡你較真的樣子。”
林鹿沒再多看裴行洲一眼,來到了一個餐館,環視了一圈,看到人,走了過去。
“你來了。”權陽衍看到林鹿,站了起來,迎接人。
林鹿坐下,看了眼麵前的菜,普通的小飯館裡,麵前的菜也是普通的家常菜。
毫無奢靡之氣。
“餓了吧,先吃飯,你嘗嘗。”權陽衍先給林鹿夾菜。
林鹿也沒客氣,吃著麵前的菜,對麵坐著權陽衍。
有現在這個場景,是權陽衍不停打電話,換著號碼打電話,說想見一麵,有東西要給她。
不然就要上單位找她。
權陽衍沒動筷子,他盯著林鹿看著,臉上再無之前的閒適,顯得認真多了。
當你弱小時,你的憤怒像撒嬌,他們會輕而易舉地否認你的痛苦和遭遇。
林鹿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對權陽衍說道:“吃啊,怎麼不吃,浪費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權陽衍笑了下,拿起筷子,象征性吃了一口,對林鹿說道:“沒想到,裴家竟然如此狂悖囂張。”
林鹿似笑非笑看了眼權陽衍,隻是說道:“自然,有負於國家和人民,自然是天理昭昭,報應不爽。”
權陽衍替林鹿倒水,又說道:“現在裴家一切都凍結,所有東西都會被法院拍賣。”
“真就一無所有了,裴董事長也因此入獄。”
“說實話,我完全沒想到。”
林鹿一臉詫異,“怎麼會想不到呢,他們做這樣的事情,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。”
“你不會是在逗我笑吧。”
林鹿說著,捂著口鼻矜持一笑,猶如高考之前的那場對峙。
她也是這樣捂著口鼻一笑,眼神裡都是涼薄的笑意。
權陽衍也跟著一笑,他說道:“林鹿,其實我很欣賞你。”
林鹿:“我也很欣賞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