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,權陽衍的聲音帶著笑意,款款柔情。
林鹿麵色冰冷,語氣卻很無奈,“彆送東西,你這樣給我造成不便。”
權陽衍立即說道:“好,你說不送就不送,其實,我的請求就是希望,能隨時聯係到你。”
林鹿:“行,我不拉黑你,彆再送東西了,我不高興。”
她的眼神透過玻璃,看著街道上,來來往往的人路過,有戴著帽子黑口罩,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人,從街邊店鋪裡出來,往稅務局的大樓張望。
權陽衍聽到林鹿的示弱,語調微微揚起,似喜悅,又夾雜著幾分暗啞。
“林鹿,我很高興,我以為,你真的不會再把目光投向我。”
林鹿握著手機,輕輕一笑,“怎麼會呢,權陽衍,我隻不過有些害怕。”
“怕命運的垂青,又是一場鏡花水月。”
權陽衍頓了頓,“不會,這次不會。”
林鹿沉默了好久,語氣輕飄飄: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鹿露出笑容。
征服了一個不肯低頭的人,你一定很高興,很得意吧。
再次印證了,你的人生,閒庭信步,遊刃有餘,一切都在掌控吧。
晚上加了會班,林鹿回家走在巷子裡,天色黑了,路燈昏黃。
林鹿的腦海裡響起係統的聲音:“裴行洲又跟上來了,這次身懷利器,請宿主注意安全。”
林鹿聽到這話,拐了一個彎,後麵的裴行洲見此,抬手壓了壓帽子,追了上去。
“咚……”
一根鋼管砸在裴行洲的頭上,一下又一下將他腦子砸得嗡嗡作響,頭腦眩暈。
疼痛和憤怒讓他下意識去抓鋼管,但被砸在手骨上,骨裂一般疼。
“咚……”又是被重重砸下,接連幾次,有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,眼前金星直冒。
“清醒點沒。”林鹿手裡拿著又長又重的鋼管。
鮮血流進裴行洲的眼中,讓他眼前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血紅。
“林鹿,你該死,你該死。”裴行洲聲音裡含著無窮的憎恨怨毒。
對於裴行洲來說,他什麼都沒有了,一切切都沒有。
財富,地位,名譽,愛人……
這一切都是因為林鹿。
哪怕和林鹿同歸於儘,也是解恨。
隻要她死。
他掏出刀子就要朝林鹿捅過去。
林鹿特意弄了長鋼管,裴行洲還沒靠近,又是一鋼管打他手上,疼得裴行洲差點抓不住刀。
他疼得悶哼,疼得讓他停住,警惕看著林鹿。
兩人對峙,氣氛凝滯。
隨即,林鹿輕笑了一聲,在這樣的氛圍中,非常突兀明顯,含著嘲諷和輕蔑。
裴行洲一下被刺激得血往頭上湧。
這個時候,她還敢挑釁他,真以為他不敢殺她。
男女力量上的差彆不是開玩笑的。
現在,裴行洲渾身都輕飄飄的,極度亢奮但腦子又極度清醒,氣息很喘。
林鹿出聲道:“裴行洲,你還是這麼蠢啊,就連仇人都會找錯。”
“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。”
裴行洲死死盯著林鹿,血液順著臉頰沾濕了黑色口罩。
濃烈的血腥氣縈繞鼻尖,裴行洲的情緒更加狂暴。
林鹿接著開口道:“你認為是我讓你們裴家垮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