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男人,年輕的男人。
穿著新中式的外套,左邊胸膛處有著金線勾勒的山,縹緲靈動。
右邊掛著小小的金色銀杏葉,微微晃動,麵料是綢緞的,泛著光澤,沒有一點皺紋。
一副矜貴淡雅的少爺模樣,長相極為出眾,極致的骨相,疏遠矜貴。
冷,給人的感覺是冷。
他站在門口,沒進來,先是打量了一番林鹿。
那眼神,冰冷中夾雜懷疑。
林鹿也在看著他,嗯,長得確實好看。
但身體裡,看到這個人,湧出的不是喜歡和愛,而是排斥和抗拒。
人的癖好千千萬,最重要的是對齊顆粒度。
&n啊!
既有肉體上疼痛強烈感覺,又能掌控這段關係。
而看似強勢的卻需要從弱勢一方這裡得到反饋。
作為下位卻掌控關係。
強製愛的精髓大概就在於,看似被強製的弱者,實際上掌控著關係。
是主導者跟被強製者求愛。
顯然,原主和宮玄宴沒對齊顆粒度。
被囚禁,被限製,不需要說什麼,不需要有意見。
隻需要呆在他身邊就好,金子是好東西,可用金子打造的籠子,還是籠子。
原主受不了。
兩人對視著,宮玄宴走進屋,坐在床邊,伸出手握著林鹿的腳腕。
他垂眸盯著泛紅的腳腕,睫毛很長,微微煽動的時候,竟有種溫柔繾綣之感。
他聲音如珍珠落盤,清冷清晰,帶著無可奈何般地斥責。
“為什麼不聽話,你看,又受苦了,疼嗎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床頭櫃裡拿出藥膏,打開,一點點塗抹在泛紅的肌膚上。
他神態認真,動作輕柔,像對待寶貝一般。
啫喱質地的藥膏塗抹在皮膚上,涼颼颼的,林鹿縮腳,開口道:“彆塗了,你把鎖鏈打開,比什麼都強。”
宮玄宴按著林鹿的腳腕,而且還是按在泛紅處,他盯著林鹿,眼神略帶訝異和審視。
他寬大修長手掌,將纖細的腳腕握住,手下用勁,林鹿頓時感覺那鎖鏈仿佛嵌入皮膚肌理,刮到了骨頭一樣疼。
“你他嗎弄疼我了。”林鹿抬起手,一巴掌扇宮玄宴臉上。
宮玄宴偏著頭,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才偏過臉來,竟是突兀一笑,顯得有些晦暗癲狂。
他放鬆力道,又拿著藥膏給林鹿塗抹傷處,一邊塗一邊說道:“你還會發脾氣呢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你沒脾氣呢。”
林鹿打量著宮玄宴,開口道:“要得到一樣東西,首先要放它自由,如果它回到你身邊,就屬於你。”
林鹿話音一落,宮玄宴一下扼住她喉嚨,細嫩修長的脖頸在他手裡,隻要用勁就能折斷。
一下將人拽近,他眼神梭巡她麵容,湊近耳邊說道:“放你自由,你隻會頭也不回就飛走。”
“為什麼總想跑,在我身邊不好嗎?”
喉嚨梗塞,呼吸不暢,臉部一下脹了起來,林鹿看著宮玄宴瞳孔裡自己的麵容。
一張柔弱的臉,擰著眉頭,美不美麗看不見,隻看到兩輩子瑟縮不安和疲憊,深深鐫刻在這麵容中。
不中了,這是真正的瘋批病嬌,情緒如此極端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