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遇霜覺得宮董事長,真的很冷漠過分。
宮董事長隻怪宮玄宴受傷耽誤公司的事,受傷了也是冷嘲熱諷。
宮玄宴父母在他很小時候就去世,祖父對他嚴苛冷淡,他從小就在這樣缺愛的環境中長大。
遇到了林鹿,以為是遇到真愛,可林鹿對她避之不及。
對控製極致瘋狂的愛,避之不及。
祝遇霜實在看不過去了,突然插話,為宮玄宴打抱不平。
宮董事長聞言,隻是瞥了眼祝遇霜,已讀不回,反倒看向宮玄宴,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?
祝遇霜臉上浮現尷尬,但想到不久後,這老頭就會死,宮玄宴會全麵接管集團,也就釋懷了。
“多久能出院?”宮董事長似乎隻關心這個問題。
孫子受傷脆弱毫無憐憫和關懷。
宮玄宴麵無表情道:“你問我乾什麼,問醫生。”
祖孫氛圍僵硬,宮董事長深深看著宮玄宴說道:“留給你的時間不多,還要浪費在養腿上。”
“抬也得抬到公司裡去。”
宮玄宴神色不變,“隨便,把我腿砍了也無所謂,或者把我頭放到公司也行。”
宮董事長凝視孫子,看了眼他固定不動的腿,“住院也不能耽誤公司的事。”
“公司重要的文件,讓他們送到醫院來,線上辦公,總有辦法。”
看宮董事長的樣子,想把病床直接推到公司去,讓宮玄宴一邊養腿一邊工作。
祝遇霜覺得,宮玄宴能變得這麼偏執病嬌,宮董事長是脫不了關係的。
得不到親情,才會瘋狂希望得到林鹿的愛。
尤其是宮董事長死了,在宮玄宴的生命中,似乎就隻剩下林鹿了。
但林鹿不惜以死擺脫宮玄宴,他生命中重要的人,一個個離開他。
宮董事長在病房裡待了會就走了,來了沒有關懷的話,走的時候,也乾脆利落。
祝遇霜小心看了眼宮玄宴,問道:“宮總,你沒事吧。”
宮玄宴沒說話,閉目養神,林鹿看著宮董事長的背影,微微垂著眸子,神色思索。
病房裡又是一陣死寂,祝遇霜話頭落在地上沒人接。
祝遇霜看看宮玄宴,又看了看假清高的林鹿,覺得這兩人走到那種地步,簡直太正常了。
彼此傷害。
宮玄宴開啟了住院辦公模式,一些重要的文件,部門會送到醫院來。
除了電子文件,還有各種各樣的紙質文件,會送到醫院來。
不光是部門員工來,還有很多人來探望宮玄宴,鮮花水果籃子,把病房都塞滿了。
宮玄宴受傷了,心裡本來就不舒坦,現在還要應酬這麼多人,心裡越發煩躁,冷著一張臉。
莊特助都替宮玄宴推掉了應酬,讓人不要來打擾,才讓病房裡安生了些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有敲門聲響起,宮玄宴直接說道:“我現在不想見人,讓他們走。”
祝遇霜聞言,就要去門口,林鹿率先開門出去,順手將病房門關上。
門口是兩個穿著乾練工作服的公司員工,看到林鹿問道:“我們有文件給宮總,現在宮總有空嗎?”
林鹿看著兩人手裡的文件,開口道:“他現在疼得很,把文件給我吧,我轉交給他。”
麻藥勁過了,這幾天,骨折後的持續疼痛就冒出來了,骨膜上含著神經的骨膜被撕裂,很疼。
肌肉痙攣加炎症,酸脹疼痛少不了。
動又動不了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宮玄宴心情氣壓持續走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