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玄宴見此,便知道,身上這有難聞又讓人難受的衣服,是換不了了。
他神色略微後悔。
隻能穿著臟衣服,忍耐著。
祝遇霜:……
林鹿真是瘋子……
簡直在作死,等宮玄宴翻身了,她一定會被整得很慘。
這樣的人,會是女主,簡直匪夷所思。
夜漸漸深了,祝遇霜有些扛不住,瞌睡上頭。
她對坐在輪椅上的宮玄宴說道:“宮玄宴,我扶你到床上睡覺?”
宮玄宴淡淡說道:“不用,你睡吧。”
祝遇霜實在熬不住了,閉上眼睡著了。
宮玄宴伸手拿起牆邊的拐杖,推動著輪椅。
他挪到門口,去擰門把手,本以為打不開,卻門竟然打開了。
宮玄宴臉上閃過一絲欣喜的亮光,杵著拐杖,緩慢朝大門走去。
牆壁上的壁燈,散發著幽幽溫和的亮光,讓人能看清楚周圍。
樓上,林鹿穿著睡衣,倚靠在欄杆,手裡端著一杯紅酒。
紅色的酒液在酒杯中微微晃動著。
林鹿舉起酒杯,眯著一隻眼,另隻眼透過透明酒杯,看著宮玄宴推著輪椅逃跑的背影。
狼狽,驚慌失措!
原來站在高處,看著掙紮著逃跑獵物是這樣的感覺。
看到一個可愛,不服輸,總想逃脫籠子的寵物。
心裡非常明白,它根本就跑不掉。
所有的動作,在高位看來,是一種逗趣,一種本來就被用來欣賞的奇觀。
林鹿沒出聲,就看著宮玄宴艱難走到了大門口,拚命擰著門把手,卻怎麼都擰不開。
他撐著拐杖站起來。
一隻好腿,一隻好胳膊,再加個拐杖,好歹能讓他站起來。
使勁擰著門把,反而因為開門,身體支撐失衡,整個人靠在門上,跌坐地上。
傷腿和胳膊都很疼,讓他滿頭大汗,氣息很喘。
狼狽破碎,他大口喘息。
“啪嗒……”
彆墅大廳垂掛的巨大水晶燈,綻放出明亮的光線。
宮玄宴猛地抬眼,看到倚靠在二樓欄杆處的林鹿。
那居高臨下的眼神,漠然又輕飄飄地看著他……
她對他的處境,沒有嘲諷和在意,隻有一種漠然。
這一刻,宮玄宴有點相信她的話。
她說她不懂愛!
確實真的不會愛。
這一刻,宮玄宴竟然開始計較起,她愛不愛的事。
以往,他從來不介意不在意,她愛不愛的事。
敏感是失權的標誌。
警惕敏感地察覺生存環境細微變化之處。
林鹿喝掉杯子裡的紅酒,兩根手指夾著杯柄,輕輕地搖晃著酒杯,慢慢走下樓,將杯子順手放在桌上。
她穿著睡衣,真絲睡袍沒有一點褶皺,腰上係著睡衣腰帶。
在燈光下,隨著走動,泛著光澤。
宮玄宴靠著牆一動不動,眼珠盯著她慢慢走到自己跟前。
站在他麵前,上下打量著他,周圍空氣裡多了她身上的馨香。
“跑什麼呢,傷了腿,受苦的是你,我還得幫你治。”林鹿搖搖頭說道。
“怎麼就不乖乖聽話呢。”她歎息一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