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,你來當一下我吧。
體會一下我無儘的痛苦和焦慮,體會那種瀕死的窒息。
摸清我每一點細微痛苦的來龍去脈。
柯向風表情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,像一張石膏臉,既白又僵硬。
但內心在哀嚎。
他輕聲說道:“我知道了姐,我會好好的。”
寧娉婷似乎也鬆口氣,又安慰了一會柯向風,才離開了醫院。
寧娉婷走了之後,教練走進病房,看到柯向風躺在病床上,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。
他歎口氣,走到病床邊,把被子掖了掖。
柯向風看到導演,突然說道:“我能感覺到,娉婷姐嫌棄我。”
“我不是冠軍了。”
教練隻是說道:“早就預料到有這麼一天,爬山爬到最頂峰,接下來的路都是下坡路。”
“老實說,你壓力大,俱樂部所有人壓力都大。”
“那些期盼,那些矚目的成績,都是束縛和壓力。”
“現在跌下來,咱們再重新攀登。”
教練伸手,擦了擦柯向風眼角的淚水,柯向風是他一手挖掘出來的。
“孩子,成熟起來吧。”
人生的終極課題是,人生隻有自己。
隻有自己能體會痛苦,體會幸福。
這些幸福或許是自己帶給自己,也可能是彆人帶來的。
但唯有感受,終其一生,隻有自己能感受到。
剝去了世界冠軍光環,柯向風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擊。
世界冠軍撐起他的一切,尊嚴,榮耀,財富,掌聲……
沒了世界冠軍這個名頭,後麵這些也如夢幻泡影幻滅。
柯向風喃喃道:“教練,我難受。”
教練沉默,落差有點大,直接從天堂掉落地獄。
“怪我,當初沒攔著你,讓你參加什麼節目。”教練隻能這麼說道。
柯向風沉默,因為娉婷姐姐要去參加節目啊!
然後遇到了林鹿。
林鹿……
“教練,給我手機。”柯向風說道。
教練直搖頭,“不行,不能給你,這一個月,你都不準上網。”
脾氣爆,看了受不了,又會發生不好的事。
“我隻是想聯係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林鹿。”
教練現在一聽這個名字,太陽穴就突突跳,柯向風就非要跟她杠。
“不行,她現在可能沒空接你的電話,她打官司呢。”教練說道。
這一期的戀綜嘉賓,真是邪門啊!
這節目有毒,一個個跟通告費最少的嘉賓杠起來。
不排除可能是‘600塊’通告費太少了,報複社會。
由此可知,不能購買壓榨員工太狠公司的產品。
員工得不到好的休息,無法保質保量地完成產品,還可能心懷怨恨,故意做次品。
所有人都是消費者,也是生產者。
那節目導演,但凡多給點通告費……
沒錯,林鹿現在正在打官司,和柳心蕾對簿公堂。
不同的是,柳心蕾坐在被告席,而林鹿坐在原告席上。
可能因為兩個人在網絡上都有熱度,旁聽席不少人看熱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