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解開皮筋,數著一張一張這個時代的錢。
數完了,裹起來用皮筋紮著。
身無一分到身家三百塊,也算是從零到一的突破吧。
有了錢,計劃就能進行得更順利些。
這筆錢,不會告訴家裡任何一個人。
是一個台階,能讓她站在上麵,慢慢慢擺脫困境。
林鹿收起錢,嘴裡哼著小曲。
恐懼貪婪是最好的收割利器。
榮元良因為五十塊彩禮搖擺不定,想著利益最大化。
榮元良未來的成就,是吊在喬梅雪麵前的胡蘿卜。
找了一背簍枯枝乾葉,林鹿回到家,又拿起書本看起來,不停詢問妹妹字怎麼讀。
拿著木棍在地上比劃著。
大張旗鼓,讓家裡人都能看到。
這樣子跟鬼上身似的,存在感特彆強,讓人感覺莫名。
四妹林小紅問道:“姐,你怎麼突然這麼認真?”
林鹿依舊在地上比劃著,說道:“我要跟榮元良結婚,但我什麼都不懂,就想學點字。”
“這樣,我,我跟喬梅雪差距就沒那麼大了。”
孫秀芹聞言,頓時炸了,“你想都彆想,我絕對不同意你們兩個結婚。”
三百塊彩禮少一個子,都不行。
林鹿神色戚戚然,“媽,你就同意我和榮大哥吧,就非要三百塊彩禮嗎?”
孫秀芹斬釘截鐵,“不行。”
她戳著女兒的腦袋,“你蠢啊,給三個孩子當後媽。”
“我是為了你好。”
林鹿嘖了聲,賣人就賣人,說什麼我為你好。
催婚的本質是上一輩不想自己養出來的價值物品砸在自己手裡。
蔬菜瓜果都講究個當季時令,過了時間,可就賣不出去。
不是老了就是焉嗒死了,落得個血本無歸。
趕緊脫手才是正經事。
而且,自古都是家天下,群體的抗風險能力比個人強。
林鹿直接說道:“反正我想嫁給榮大哥。”
孫秀芹冷笑,你們能結婚,我跟你姓。
除非三百塊!
林鹿刺激了一下孫秀芹,接著看書認字。
傍晚時分,榮元良上門了,帶了六十塊的彩禮錢。
林鹿:……
嗯,好歹加了十塊錢。
孫秀芹看著六十塊,直接就要趕人。
滾滾滾,一點誠意都沒有。
榮元良的目光望向了林鹿,林鹿張了張嘴,看向孫秀芹就要說話。
孫秀芹猛地瞪著女兒,“你敢開口,我打死你。”
“我寧願打死你。”
林鹿聞言,頓時閉上了嘴巴,一臉糾結無措地看著榮元良。
你看到了,我也是沒辦法啊!
父母之命不可違。
榮元良看林鹿這樣唯唯諾諾的樣子,心裡不悅。
但事情一體兩麵,她這樣踏實聽話,也說明她沒什麼主見。
這樣的人放在家裡不操心。
榮元良對孫秀芹和林建國說道:“叔,嬸,我知道六十塊少了些,但我目前隻能拿出這麼多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