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地,此情此況!
不知為何,榮元良竟然笑了一聲。
控製不住,發自靈魂地笑了一聲。
他看了看門前人山人海,又看看一臉焦急的王知青和神色肅穆的公安。
最後目光落在惶恐不安,瑟縮忐忑的喬梅雪身上。
說得通了,一切都說得通了!
難怪喬梅雪一回來,就非要扒著他,怎麼趕都趕不走。
原來是做了錯事,需要人給她擦屁股,給她兜底。
離婚鬨,回來鬨,現在還鬨。
他真不知道,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孽,才跟喬梅雪有這麼牽連不斷地關係。
他就不該心軟,就該直接拿棍子趕走她,而不是讓她留下來。
現在落得黃泥巴掉褲襠,不是屎也是屎。
好不容易掙到點錢,又要搭進去了。
可笑,太可笑了!
喬梅雪簡直就是瘟神!
他何至於要被這樣懲罰。
感覺剛剛好起來,就被摁下去了。
榮元良突然發笑,眼神冰冷漠然看著自己,在喬梅雪心頭掀起無助驚駭的狂浪。
拍擊著她的靈魂,心神晃動開裂,恍若一片廢墟。
她嘴唇動了動,神色空茫無措,終究沒能說出話來。
她能說什麼,什麼都說不了。
根本就沒辦法為自己的行為解釋。
當時拿走了王家的錢,隻感覺到痛快,隻覺得爽快無比。
算是給自己前世痛苦人生的一點補償。
她後半輩子都被王知青毀了,拿他一點錢算是便宜她了。
可沒想到,王知青會找過來。
讓她現在一分不少拿出來,湊不夠。
榮元良看著王知青,這個男人誘惑了他的妻子,勾得喬梅雪跟走。
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什麼,鬨崩了,喬梅雪又偷盜跑回來,拉他下水。
就不能換個人禍害嗎?
榮元良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喬梅雪的行為。
亂搞男女關係,還是入室偷盜?
榮元良對王知青說道:“我可以幫她還錢,但有一個條件,就是不能告我們。”
王知青聞言,直接說道:“還我錢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。”
“我就算不追究,但你們也犯罪了,旁邊公安看著呢。”
公安沒說話,對方看起來想還錢,如果說硬話,容易讓人破罐子破摔。
榮元良閉了閉眼,深呼吸,轉身對喬梅雪說道:“你身上還有多少錢,給我”
缺多少他補。
眼前事渡過去。
喬梅雪抿了抿嘴唇說道:“還剩三百多。”
榮元良聞言,不可置信。
一千塊就剩三百塊了,怎麼花的?
喬梅雪低下頭,三個孩子從裡到外的衣服,鞋襪。
零食不停,營養品麥乳精。
有時候還時不時買點雞蛋和肉。
每天能沾到葷腥是要花錢的。
而且,還花了三百塊給彆人。
這些零零總總的,喬梅雪都說不過來。
她沉默著低著頭,不敢去看榮元良的臉色。
榮元良直接說道:“給我。”
喬梅雪咬了咬牙,轉過身去,解開扣子,從棉衣裡麵兜裡拿出了一些錢。
零零碎碎全給榮元良了。
榮元良抓著手裡的錢,啼笑皆非!
他真是欠了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