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剛說完,頭被鞋子砸了,林鹿單腳跳過來,彎腰撿起鞋子套在腳上。
她對孫秀芹說道:“媽,弟想要自行車,你就把我賣給榮元良。”
“誰知道榮元良的自行車怎麼來,到時候把你兒子抓進牢裡。”
“你們隔著欄杆兩眼汪汪,能見到人都算好的,說不定被發配去挖礦,死在礦裡,連個全屍都沒有。”
“慘,太慘了!”
林安被姐姐的話嚇得臉色發白,又努力鎮定道:“你少嚇唬我。”
“榮元良車子來路不明,他敢騎出來嗎?”
林鹿隻是意味深長道:“誰知道啊,要不你試試。”
管他榮元良的車子有沒有問題,都說成有問題。
畢竟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來,喬梅雪偷錢偷金子,榮元良偷自行車也沒什麼吧。
“梆梆梆……”
孫秀芹捏著拳頭,對著兒子的後背就是梆梆幾拳。
“你少想有的沒的,還自行車,你咋不上天呢。”
林鹿舒服了,這也算是另一種平等,平等地把孩子當成工具人。
不過這個工具人也分重要和不太重要的。
女孩被分成了不太重要,不受重視的工具。
榮元良一番炫富行為,還真有人願意上門說媒。
榮元良心裡還挺高興的,但聽到女方的要求,臉色就有些繃不住了。
什麼彩禮五百塊。
要三轉一響。
而且家裡的錢,還得握在女方手裡……
完全就是獅子大開口,宰肥羊來的。
而且,介紹給他的女孩,也都一般,還有潑辣性子強橫的。
這樣的人娶回家來,三個孩子指不定被怎麼欺負呢。
榮元良對媒婆說道:“嬸,有沒有性子好些的,對孩子好的。”
總不能娶個折磨孩子的人回家吧。
媒婆看了眼三個孩子,哎喲地歎氣一聲,“嬸給你介紹的都是黃花大閨女呢,有守寡帶孩子的,我都沒介紹給你呢。”
“人家黃花大閨女一嫁過來,做三個孩子後媽,心裡委屈,多要點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榮元良知道是這個理,但這些人都不符合他的心意。
媒婆眼珠子轉了轉,說道:“我看小翠挺好的。”
“但之前就要三百塊彩禮,說不定現在要得更多。”
榮元良抿了抿嘴唇,“勞煩嬸跑一趟,我願意多給彩禮。”
“行。”媒婆應了聲,於是找到孫秀芹。
孫秀芹一聽媒婆的話,直接拒絕了,“不,不,我家小翠還小,而且剛當上赤腳醫生,花了家裡不少錢,得掙回來。”
媒婆一聽就知道,現在林小翠身價又漲了。
赤腳醫生雖然半農半醫,但看病方便,家裡人生病了,立即就能治療。
尤其是小孩子,更容易生病。
難怪榮元良一直惦記小翠。
媒婆說道:“元良願意多給彩禮。”
孫秀芹有些心動,但想到家裡人都是耗子膽子,不敢跟榮元良扯上關係。
林鹿背著箱子回來,看到媒婆,眼神動了動,帶著靦腆的笑容打招呼:“嬸。”
媒婆應了聲,仔細打量著林鹿,覺得這姑娘腰背挺直,長得還好看了。
“去給人看病了?”媒婆笑著問道。
林鹿嗯了聲,“林花姐生產,胎位不正,流血不止,我去看看,好歹母子平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