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思倒是天生享福的命,受點苦就直接解決了源頭。
像小翠,在家帶弟弟妹妹,出嫁了帶三個小繼子。
日複一日,日日都是如此。
這就是整個人生。
而這樣,還會被人憎恨。
倒是這個榮思啊!
沒有了弟弟妹妹的拖累,他的日子好過起來。
不用照顧他們,也不會因為他們上不了學。
並且,這麼小就有心思,長大了,也不是個簡單人物。
小孩子不好照顧,而且榮思還小,怎麼可能處處周到照顧弟弟妹妹。
誰會想到,他有這樣的心思。
她的話,榮思聽進去了。
但讓榮思就這麼混過去,林鹿是不願意的。
林鹿歎息了一聲說道:“沒了弟弟妹妹,榮思的日子也能好過些。”
“什麼好過些,照你這麼說,他弟弟妹妹還是拖累呢。”孫秀芹沒好氣地說道。
林鹿聳肩,“誰知道呢,三姨都能把生下來的女兒餓五天餓死。”
“按年紀算,那個被餓死的,是我的表姐還是表妹啊?!”
孫秀芹沉默了一下說道:“說起沒影的人乾啥,都投胎去了。”
林鹿隻是說道:“投不了啊,家家都要生兒子拚兒子,生下來還得死。”
孫秀芹沒好氣說道:“你怪聲怪氣的,我又沒餓死你。”
“誰家沒個兒子都抬不起頭,被人罵絕戶,沒個兒子撐腰,彆人都欺負你,欺負家裡沒人。”
“一家幾個兒子,呼啦啦站出來,誰敢欺負。”
“兒子多,家裡田地活有人乾,不然你下地做牛馬。”
“咱們女人哪有男人力氣大。”
林鹿聽著,點點頭說道:“這倒也是,但有沒想過,媽你的兒媳婦,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“少胡說八道,咒你弟弟娶不到媳婦。”孫秀芹不愛聽這種話,梆梆給了女兒兩拳。
隨即,孫秀芹想了想說道:“榮思那小子把妹妹推溝裡?”
“不能夠啊,那是他妹妹,爹媽都不在了,還不得相互扶持。”
隨即孫秀芹又反應過來,“哪裡是相互扶持,是大的帶的。”
“年紀又這麼小,這種事都乾得出來?”
孫秀芹一個人嘀嘀咕咕。
林鹿背著箱子,兩人一起回家。
“爸,你考慮得咋樣了?”林鹿放下箱子,問林建國。
林建國敲了敲煙管,嘴裡吐著煙霧,開口道:“村集體不一定會批。”
“不管批不批,咱們去問一問,萬一能批呢。”林鹿說道。
“等衛生所下來了,有足夠的地方輾轉騰挪,讓林安跟在我身邊學點治病救人的功夫,也算有個吃飯的手藝。”
林鹿知道林建國不願意開口求人,都是人情。
不想輕易欠人情。
至少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裡,都不太適合往外跑。
林鹿需要在這段時間裡積累,然後走出去。
林建國開口道:“你願意教他?”
“家裡弟弟妹妹我都可以教,就看他們誰學得到手。”林鹿說道。
“小翠,小翠……”
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,一個老太太抱著個小男孩,匆忙跑來。
“你看看,他卡住了,花生米卡住嗓子眼了,出不來,出不來……”
老太太急得滿頭大汗,臉色恐懼猙獰,聲音發抖。
他懷裡的孫子臉憋得青紫的,雙手不由自主地抓脖子。
看孩子的意識還算清醒,林鹿立刻進行海姆立克急救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