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蹙眉而道:“陪著娘娘在後花園時,你們一個個都是乾什麼吃的?誰教你們這麼伺候主子的?嗯?”
“殿下恕罪,奴婢該死……”
婢女們惶恐跪了一地,其中一人怯懦地哭聲道:“殿下,娘娘掛心林小姐,就想和林小姐說些體己話,不讓奴婢們跟隨啊,奴婢們就不遠不近的跟在一旁伺候著,事發突然,但奴婢看到……”
林青蓮虛弱地倚靠軟枕,一手扶唇微咳嗦了聲。
那說話的奴婢渾身一抖,下意識忙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下,忐忑地改道:“看到……林小姐推了娘娘……”
“住嘴!”
林青蓮豁然一改常態,坐起身怒瞪那奴婢:“大膽賤婢,還敢胡亂誣陷?晚棠是本宮的親姐姐,親緣厚重,就算姐姐一時因婚事氣不過,做了點糊塗事,可本宮現在不也好好的嗎?”
婢女怎麼說都不是,錯愕的隻好不斷認錯求饒。
林青蓮又挽住沈淮安的衣袖,哭啼地說:“殿下,方才臣妾也是一時說錯了話,不是姐姐有意推的臣妾,真不是,婚事上,本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子,還得了殿下的榮寵,導致姐姐不得不委身於那閹人,姐姐心有不滿也是情理啊。”
句句開脫,字字辯駁,可話裡話外卻全是在告狀。
沈淮安臉色一沉再沉,寬慰地拍了拍林青蓮的肩膀,諱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,起身道:“即使如此,那太子妃就好些安養吧。”
餘下的沒再多說任何,沈淮安拂袖而去。
就在臨踏出內殿的一瞬,他看都沒看剛剛作證的婢女,隻扔了句:“伺候不當,杖斃。”
婢女一下傻了,再想哀求卻被進來的侍從堵住嘴,直接拖了出去。
林青蓮僵持地看著,恐懼在心底一點點滋生奓起,空白的腦中隻剩幾個字,他都看穿了,杖斃婢女就是在殺雞儆猴。
廣和殿。
林晚棠沒有沐浴,也沒有選婢女呈送的那些錦緞華服,就要了一套簡樸的宮女著裝,更換後就忙告辭。
一刻不等的架勢,恍若在躲避蛇獸。
因為她沒想到沈淮安竟讓婢女領她來了這廣和殿,這不是寢殿,但卻是沈淮安日常書寫奏折,參議國事等同於書房的地方。
後殿也能安寢,但也隻有沈淮安一人住過。
這意味著什麼,無需細想。
林晚棠又哪能久留,可就在她往外走時,竟撞見了走進之人。
她心思憂重,低頭而行,等要止步卻已經晚了,還不慎險些撞到進來之人,再要退步,卻被那人扶住腰身,還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:“晚棠。”
林晚棠心中大震,再抬眸,視線撞進了沈淮安的深眸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沈淮安一揮手,屏退爾等,再看著依舊避開自己的林晚棠,他有些失落的眸色泛沉,朝她伸手,林晚棠卻依然避而不動。
他皺眉,略微歎息的嗓音也柔緩了下去:“晚棠,這裡沒有外人,這幾日,你可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