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差點被那口紅薯噎死。
她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,翻著白眼,硬是把那口滾燙的紅薯咽了下去。
切了一半留了一半?
這是什麼操作?
還有這種技術?
這也太硬核了吧。
【係統,你確定是切了一半?那是橫著切還是豎著切?這不科學啊。還能用嗎?】
【而且這淑妃娘娘也是個人才啊。為了愛情,居然把青梅竹馬弄進宮當太監?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虐戀情深?】
【暴君啊暴君,你這哪裡是綠帽子,你這簡直就是呼倫貝爾大草原。你後宮裡不僅有想給你下毒的,還有給你戴綠帽子的,甚至還有這種雖然殘缺但身殘誌堅的情敵。】
沈知意在心裡為蕭辭默哀了三秒鐘。
此時,外麵的戰況已經升級。
淑妃雙手環著那個叫王大力的男人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聲音膩得能拉絲。
“大力哥,我想死你了。那個死皇帝整天板著個臉,看到他我就倒胃口。還是你好,身強體壯的,比那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強多了。”
沈知意聽得直咋舌。
【中看不中用?繡花枕頭?】
【暴君要是聽到這話,估計能氣得當場腦溢血。雖然他是有頭疾,但也沒聽說他那方麵不行啊?這淑妃是在造謠吧?】
王大力嘿嘿一笑,那隻粗糙的大手不老實地在淑妃腰上遊走。
“那是。也不看看我是誰。不過娘娘,咱們什麼時候是個頭啊?我那老娘還在鄉下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淑妃嬌嗔地錘了他一下。
“急什麼。等我懷上龍種,生下皇子,到時候母憑子貴,這天下不就是咱們的了?”
沈知意手裡的紅薯皮都快被捏碎了。
好家夥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情了。
這是要混淆皇室血脈,謀朝篡位啊。
這瓜太大了。
大得有點噎人。
沈知意突然覺得手裡的紅薯不香了,甚至有點燙手。她現在知道得太多了,這要是被發現,絕對會被滅口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撤。
必須撤。
沈知意屏住呼吸,輕手輕腳地準備從石塊上站起來。她打算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,就當今天沒來過這兒,什麼都沒看見,什麼都沒聽見。
然而。
墨菲定律告訴我們,越是怕什麼,就越來什麼。
就在她剛剛抬起屁股,準備轉身的一瞬間。
一隻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灰色大老鼠,突然從頭頂的岩石縫隙裡掉了下來。
正好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那是剛剛烤好的、滾燙的、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薯。
老鼠受驚,吱的一聲尖叫,爪子狠狠在沈知意手背上抓了一道。
“嘶。”
沈知意吃痛,手一抖。
那個足足有拳頭大的烤紅薯,脫手而出。
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,穿過了藤蔓的縫隙,精準地砸向了外麵的空地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沈知意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個代表著死亡的紅薯,飛向了那個正在互訴衷腸的修羅場。
“啪。”
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落地聲。
紅薯砸在了一塊石頭上,摔了個稀爛。金黃色的薯肉飛濺開來,甚至有一塊濺到了王大力的靴子上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假山群裡,簡直如同驚雷。
正在情濃處的兩人猛地僵住。
王大力反應極快,瞬間推開淑妃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滿臉凶光地盯著紅薯飛來的方向。
淑妃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,那張平日裡端莊賢淑的臉,此刻扭曲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那個方向。
那個被藤蔓遮擋的死角。
有人。
有人一直在那裡偷看。
有人聽到了他們剛才所有的對話。
包括假太監。
包括謀朝篡位。
殺意。
實質般的殺意瞬間籠罩了過來。
沈知意僵在石洞裡,看著那隻還在手上流血的抓痕,心裡隻有一句話。
【完了。芭比Q了。】
【死老鼠。我要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鞭屍。】
【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學貓叫?喵?不行啊,那麼大的紅薯飛出去,貓能扔紅薯嗎?那是哆啦A夢吧。】
她大腦一片空白,腿肚子開始打轉。
跑?
來不及了。
這裡隻有一個出口,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。
淑妃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陰毒,一步步朝著藤蔓這邊逼近。她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動作劇烈晃動,發出令人心慌的聲響。
她停在距離石洞隻有三步遠的地方。
那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指,死死攥緊了帕子。
“誰在那裡?”
淑妃的聲音不再嬌媚,而是透著股讓人骨頭縫裡發冷的陰狠。
“給本宮滾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