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不敢動了。
她被王大力死死拽著,被迫跪在地上。
“冤枉啊!我是冤枉的!”沈知意大聲喊冤,“我和他不認識!是他和淑妃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淑妃厲聲打斷她,眼神怨毒,“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?這奸夫都招了!你還要往本宮身上潑臟水?”
她轉頭看向禁軍統領,語氣急切,“統領大人,此女妖言惑眾,嘴裡沒有一句實話。為了皇室顏麵,還是趕緊堵上她的嘴,免得她胡亂攀咬,汙了聖聽!”
沈知意看著淑妃那張因為興奮和恐懼而扭曲的臉,心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。
行。
你要玩是吧。
那咱們就玩把大的。
沈知意深吸一口氣,表麵上裝作驚恐萬狀,眼淚汪汪,實際上內心的小劇場已經開始瘋狂輸出。
【堵我的嘴?你是怕我說出真相吧?】
【還私通?我私通你個大頭鬼!】
【各位大哥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貨!長得跟個成了精的土豆似的,一臉麻子,大板牙還缺了一塊。我會看上他?我是有多饑不擇食?】
【最關鍵的是!】
沈知意盯著王大力,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嘲諷。
【大姐,你那個情郎是個太監啊。】
【雖然沒切乾淨,但也隻剩個花生米了。那是醫療事故的產物。】
【我圖他什麼?圖他不洗澡?圖他年紀大?還是圖他那方麵能力為零,隻能用手幫你撓癢癢?】
【係統剛才可是把他的身體構造圖都甩我臉上了。這貨三年前在淨身房那是出了名的‘一刀沒切準’,留了個殘次品。就這點作案工具,也敢冒充奸夫?】
【你要誣陷我,好歹找個像樣的男人行不行?找這麼個太監來演戲,你是看不起我的品味,還是看不起皇上的智商?】
沈知意這番心聲,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那眼神裡的戲謔和嘲諷,卻像是一記記耳光,扇在淑妃和王大力的臉上。
王大力雖然聽不到心聲,但他能感覺到沈知意看他的眼神不對勁。
那種眼神,不是恐懼,而是……嫌棄?
而且是那種盯著他褲襠部位的深深嫌棄。
王大力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,隻覺得某處涼颼颼的。
淑妃更是心驚肉跳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沈知意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,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這個賤人,怎麼一點都不怕?
難道她知道了什麼?
不。不可能。
王大力的身份隱秘至極,連宮裡的老人都不知道,她怎麼可能知道?
“還愣著乾什麼?”
淑妃心中恐慌加劇,尖叫道,“還不快把她拿下!就地正法!這種穢亂宮闈的賤人,留著也是給皇上抹黑!”
她急了。
她要殺人滅口。
禁軍統領有些猶豫。雖然淑妃位分高,但這沈常在畢竟是皇上剛封的,還沒有經過審訊就直接處死,似乎有些不合規矩。
“娘娘,這……是不是先押入慎刑司審問……”
“本宮讓你殺你就殺!”
淑妃猛地站起來,麵目猙獰,“出了事本宮擔著!這賤人意圖謀害本宮,本宮這是正當防衛!”
她衝著王大力使了個眼色。
王大力心一橫,突然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。
“常在!既然咱們做不成夫妻,那就一起死吧!”
他吼得大義凜然,實際上是想趁亂捅死沈知意,把罪名坐實。
刀光一閃。
匕首直直地朝著沈知意的心口刺來。
沈知意瞳孔驟縮。
【我靠。】
【玩真的?】
【救命啊!暴君你在哪兒?你老婆要被人捅死了!你的花生米情敵要殺人了!】
【這劇本不對啊!我不是主角嗎?主角不是有不死光環嗎?難道我要全劇終了?】
就在那匕首距離沈知意隻有不到一寸,沈知意甚至能感覺到刀尖上的寒氣時。
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,如同泰山壓頂般降臨。
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消失。
風停了。
樹葉不動了。
就連王大力那隻握著匕首的手,也被嚇得僵在半空,再也刺不下去分毫。
一道冰冷、威嚴、卻又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悅的男聲,從假山口的方向緩緩傳來。
聲音不大,卻像是驚雷滾過地麵,震得所有人頭皮發麻。
“都在鬨什麼?”
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煩,腳步聲沉穩有力,一步步踏碎了這裡的死寂。
“禦花園是菜市場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