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淨身未淨,還留了一小部分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淑妃臉上,也抽碎了這禦花園裡最後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禦林軍統領跪在地上,額頭冷汗直冒,根本不敢抬頭看皇上的臉色。這種皇家秘辛,聽了是要爛耳朵的。
蕭辭站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,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。他隻是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,淡淡地掃過癱軟在地的淑妃,最後落在那個已經被嚇得失禁的王大力身上。
“哦?留了一部分。”
蕭辭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,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怪不得愛妃說他是侍衛。原來在愛妃眼裡,這淨身房的規矩,不過是個擺設。”
淑妃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儀態了。她披頭散發,妝容儘毀,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。
“不。不是的。皇上您聽臣妾解釋。”
淑妃手腳並用地往前爬,想要去抓蕭辭的靴子,卻被蕭辭嫌惡地退後一步避開。
“這人是……是沈常在找來的。對。是她找來陷害臣妾的。這人是個閹人,臣妾怎麼可能看得上他。皇上您明鑒啊。”
死到臨頭,她還在試圖把鍋甩出去。
沈知意站在旁邊,本來還在心疼地上那個稀爛的烤紅薯,一聽這話,差點氣樂了。
【大姐。你這腦回路是不是短路了。】
【我找個半殘的太監來陷害你?我有病嗎。我要陷害你也找個猛男啊。找個這種貨色,那是對你審美的侮辱,也是對這後宮八卦質量的降級。】
【而且係統剛才都說了,這王大力是你奶娘的乾兒子。你們倆可是青梅竹馬,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情分。你現在說不認識他?也不怕遭雷劈。】
蕭辭聽著這犀利的吐槽,眼底劃過一絲冷意。
他沒理會淑妃的哭嚎,隻是對著那個王大力揚了揚下巴。
“你來說。”
蕭辭語氣淡漠,“既然淑妃說不認識你,那你若是能說出點隻有你們兩個知道的事,朕或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王大力一聽這話,渾身一抖。
留全屍。
這已經是皇恩浩蕩了。
他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,如今眼看著淑妃要把他當棄子,心裡的那點舊情瞬間被求生欲衝垮。
“我說。我全說。”
王大力跪在地上,把頭磕得砰砰響,“皇上饒命。奴才和淑妃娘娘是同鄉。三年前她入宮前,給了奴才五十兩銀子,讓奴才去淨身房打點。奴才不想真當太監,就買了通那裡的老張頭,隻切了一半,留了個……留了個念想。”
“閉嘴。你給我閉嘴。”
淑妃瘋了一樣撲過去,想要捂住王大力的嘴,卻被旁邊的禦林軍一把按在地上。
王大力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抖了出來。
“娘娘宮裡的那隻波斯貓,是奴才從黑市買的。貓項圈裡藏著娘娘這些年搜刮的銀票。還有……還有娘娘上次說回鄉省親,其實是跟奴才在城外的破廟裡過了三天。娘娘說……說皇上您那方麵冷淡,不如奴才懂得疼人。”
轟。
全場死寂。
禦林軍們把頭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把耳朵割下來扔了。
沈知意站在一邊,嘴巴張成了O型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【勇士啊。】
【這簡直是自殺式爆料。皇上那方麵冷淡?這話你也敢說?】
【暴君這臉都綠了吧。嘖嘖嘖,這哪裡是綠帽子,這是直接往皇上頭上扣了個青青草原,順便還拉了一坨翔。】
【不過這淑妃也是夠慘的。被自己的老相好當眾處刑,這社死程度,估計能載入大梁史冊了。】
蕭辭的臉確實黑了。
但他並沒有暴怒,反而氣極反笑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蕭辭笑得讓人毛骨悚然,“原來朕的愛妃,背地裡是這般編排朕的。”
他轉過身,不再看地上那對令人作嘔的男女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淑妃王氏,穢亂宮闈,欺君罔上,廢為庶人,即刻打入冷宮。終身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“至於這個假太監。”
蕭辭語氣一頓,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拖下去。亂棍打死。把屍體掛在午門示眾三日,讓所有人都看看,這就是欺瞞朕的下場。”
“是。”
禦林軍早已按捺不住,如狼似虎地衝上去。
“皇上。皇上饒命啊。臣妾知錯了。臣妾是被豬油蒙了心啊。”
淑妃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禦花園,她拚命掙紮,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,卻依然被無情地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