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遵旨。奴才這就去辦。”李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沈知意雖然沒聽清蕭辭說了什麼,但看著李德全那副見了鬼的表情,還有蕭辭臉上那種陰惻惻的笑容,她本能地覺得,這事兒不簡單。
【嘖嘖嘖。】
【這暴君是要搞事情啊。】
【這哪裡是送經書,這是送炸彈吧。】
【不過隻要不用我抄,送核彈我都支持。】
蕭辭轉過身,看著一臉八卦又慶幸的沈知意,眼底的冰霜稍微融化了一些。
若不是她,朕恐怕這輩子都被蒙在鼓裡。
這女人雖然廢柴,但確實是朕的福星。
“好了。”
蕭辭走過去,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,直接攔腰抱起,走向內室的床榻。
“不用抄了。睡覺。”
沈知意縮在他懷裡,還有點不放心:“那太後那邊。”
“放心。”
蕭辭將她放在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,聲音裡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氣。
“過了今晚,她恐怕就沒有精力再來找你的麻煩了。”
……
三天後。
慈寧宮。
桂嬤嬤指揮著幾個小太監,將一百卷抄寫得滿滿當當的經書搬進了大殿。
“太後娘娘,那福貴人雖然驕縱,但這經書倒是按時交上來了。”
桂嬤嬤一臉討好地說道,“奴婢瞧著,那字跡歪歪扭扭,醜得沒法看,想必是親手抄的,吃了不少苦頭。”
太後正閉著眼睛享受著“玉麒麟”的按摩,聞言冷笑一聲。
“算她識相。拿一卷過來,哀家瞧瞧。”
桂嬤嬤趕緊隨手抽了一卷,展開呈到太後麵前。
太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。
確實是醜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斷了腿的蜈蚣,看著就讓人心煩。
看來那個賤人這幾天確實是被折磨得不輕。
太後心中那口惡氣稍微順了一些。她正準備讓人把這些廢紙拿去燒了,目光卻突然在經文的一行夾縫中停住了。
那裡夾雜著一行極小的、若隱若現的字跡。
如果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太後眯起眼睛,湊近了些。
下一秒。
她的瞳孔猛地放大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“啊。”
太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,猛地將手中的經書扔了出去,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從鳳椅上彈了起來。
“鬼。有鬼。”
她指著地上那卷經書,手指劇烈顫抖,滿臉驚恐。
那行字。
那行字分明寫著:
“妹妹。紅花湯好喝嗎。姐姐在地下好冷啊。”
這是先皇後的語氣。
這是當年隻有她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。
“怎麼可能。怎麼可能。”
太後瘋了一樣衝過去,又抓起另外幾卷經書,瘋狂地翻閱。
每一卷。
每一卷的末尾,或者是夾縫裡,都藏著那樣一句話。
“姐姐等你。”
“還我命來。”
“奪人夫君,殺人子嗣,你安心嗎。”
那些字跡雖然也是歪歪扭扭的,但在太後眼裡,卻像是變成了一張張七竅流血的臉,正對著她獰笑。
“不。不。不是我。不是我害你的。”
太後崩潰了。
她平日裡做的虧心事太多,此刻被這一激,心裡的防線徹底坍塌。
“來人。快來人。把這些東西拿走。燒了。統統燒了。”
太後歇斯底裡地吼叫著,抓起桌上的茶盞亂砸,把那個正在給她按摩的玉麒麟都嚇得縮到了角落裡。
當晚。
慈寧宮就傳出了消息。
太後娘娘突發惡疾,高燒不退,夢魘不斷,嘴裡一直喊著胡話。太醫們進進出出,忙活了一宿,卻束手無策。
據說,是為了給大梁祈福,太過操勞,感動了上蒼。
但隻有蕭辭知道,那是心病。
是報應。
……
碎玉軒。
沈知意聽著翠兒帶回來的八卦,嘴裡的瓜子都要笑掉了。
【哈哈哈哈。】
【神了。真是神了。】
【暴君這一手借力打力,玩得太溜了。】
【我就說嘛,一百遍經書,怎麼可能隻是為了讓我練字。原來裡麵加了‘私貨’啊。】
【雖然不知道加了什麼,但能把那個老妖婆嚇成這樣,絕對是精準打擊了痛點。】
【這下好了。老妖婆病倒了,我就能徹底躺平了。再也沒人逼我寫作業了。】
沈知意心情大好,感覺空氣都甜了幾分。
她決定為了慶祝太後“生病”,今晚要多加兩個菜。
然而。
好日子總是短暫的。
就在沈知意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,腦海裡那個總是喜歡在關鍵時刻潑冷水的係統,再次上線了。
而且這一次,它帶來的消息,比太後回宮還要讓人頭大。
【叮。】
【新任務發布。】
【檢測到重大劇情節點:中秋家宴。】
【時間:三天後。】
【地點:保和殿。】
【瓜田預警:太後雖然病倒,但並未死心。她已經聯合了宗室裡的幾位親王,準備在中秋家宴上聯手向皇帝施壓,逼迫皇帝立蘇婉兒為妃,並過繼宗室子弟為太子。】
【更重要的是。】
【係統檢測到,在這次宴會上,將會爆發一個關於皇帝身世的驚天大瓜。而這個瓜的引爆點,就在沈知意你身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