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照在蕭辭冷峻的臉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暖色。
“不過。”
蕭辭看著那團火焰,語氣淡淡地說道。
“這種臟東西,雖然是用來祈福的,但也彆在床底下放太久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榻上一臉懵逼的沈知意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“朕怕陰氣太重,你會做噩夢。”
沈知意愣住了。
【啊?】
【這就完了?】
【不問了?不查了?不治我的欺君之罪了?】
【他把證據燒了?】
【暴君你是不是傻。這可是重要的物證啊。你就這麼燒了,萬一以後有人翻案怎麼辦。】
【不對。】
沈知意突然反應過來。
【他這是在幫我毀屍滅跡。】
【他知道這東西有貓膩,但他不在乎。他是在護著我。】
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,順著腳底板直衝心窩。
沈知意看著蕭辭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,突然覺得,這暴君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甚至,還有點該死的迷人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
沈知意這次沒有假哭,也沒有演戲,而是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。
“嬪妾以後不敢了。”
“是不敢放床底下了,還是不敢紮小人了。”
蕭辭走到她麵前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習以為常的小事。
“若是下次再有人欺負你,不必搞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告訴朕。朕替你收拾她們。”
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。
【這算是承諾嗎。】
【這算是表白嗎。】
【雖然我知道他是為了利用我對付太後,但這大腿抱得也太舒服了吧。】
【既然老板都發話了,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在後宮橫著走了?】
“嬪妾遵旨。”
沈知意笑得眉眼彎彎,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。
蕭辭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。
手感不錯。
軟軟的,暖暖的。
比那些冷冰冰的玉璽和奏折舒服多了。
“睡吧。”
蕭辭收回手,並沒有留宿的意思。今晚鬨了這麼一出,外麵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他去處理。王貴人的死,太後的怒,都需要一個收尾。
“朕走了。”
他轉身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碎玉軒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摸了摸被他捏過的臉頰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一夜。
碎玉軒重新恢複了寧靜。
但整個後宮,卻因為這一夜的變故,徹底炸開了鍋。
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,飛進了每一個宮殿,鑽進了每一個嬪妃的耳朵裡。
王貴人死了。
被太後下令,在碎玉軒門口活活打死了。
原因竟然是她想陷害沈福貴人,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被沈貴人反將一軍,當場揭穿了陰謀。
更可怕的是,皇上在事發後不僅沒有責怪沈貴人,反而親自去安撫,甚至還幫她善後。
這說明了什麼。
這說明沈知意不僅有盛寵,而且手段了得。
連太後都在她手裡吃了癟,連王貴人這種老資曆都被她一招KO。
這個平日裡看著隻會吃喝玩樂、甚至有點憨傻的福貴人,根本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。
是個身上帶著邪門運氣的煞星。
誰惹她,誰倒黴。
誰想害她,誰就得死。
翊坤宮內。
原本還在等著看沈知意笑話的幾個嬪妃,此刻正聚在一起,臉色慘白,瑟瑟發抖。
“太可怕了。王姐姐那麼精明的人,竟然就這麼沒了。”
“聽說是那個草人突然變了字。本來是詛咒皇上的,突然就變成了給太後祈福的。”
“這也太邪門了。難道沈知意真的會妖法。”
“噓。小聲點。彆被她聽見了。以後見到碎玉軒的人,咱們還是繞道走吧。”
“對對對。惹不起,咱們躲得起。”
一夜之間。
沈知意在後宮的地位,從一個靠運氣上位的暴發戶,變成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“鬼見愁”。
所有的嬪妃都達成了一個共識。
在這個後宮裡,寧可得罪太後,也不能得罪那位邪門的福貴人。
畢竟。
得罪了太後,頂多是罰跪抄書。
得罪了福貴人,那是真的會出人命的,而且還是死得不明不白、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