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寒光閃過。
一把繡春刀橫空出世,精準地擋在了沈知意麵前。
“鐺。”
指甲撞擊在刀刃上,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。火星四濺。
緊接著。
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攬住了沈知意的腰,帶著她向後急退數丈,穩穩落地。
熟悉的龍涎香包圍了她。
沈知意睜開眼,看到了那張冷峻如冰、卻又讓她無比安心的臉。
蕭辭。
他來了。
他身後跟著趙雲瀾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暗衛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沒事吧。”
蕭辭低頭,看著懷裡嚇得麵無人色的小女人,眉心緊蹙。
沈知意死死抓著他的衣襟,牙齒都在打架。
“皇、皇上。那是鬼。那是僵屍。那是吃人的怪物。”
【嚇死爹了,嚇死爹了。】
【我的假牙都要嚇掉了。】
【暴君你小心點,彆被她抓傷了,會有屍毒的,一定要爆頭,打她的頭。】
蕭辭聽著她心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名詞,雖然不懂什麼是T病毒,什麼是喪屍,但他聽懂了“屍毒”和“吃人”。
他將沈知意推到身後,交給趙雲瀾保護。
“護好她。”
說完,蕭辭轉過身,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個被一刀逼退、此刻正趴在假山上衝著眾人嘶吼的宮女。
那個宮女。
他認得。
那是儲秀宮的一個粗使丫頭,平日裡老實巴交,連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可現在。
她力大無窮,指甲堅硬,眼神裡沒有一絲人性。
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瘋病。
“吼。”
宮女再次發動了攻擊。
她四肢並用,像是一隻人形蜘蛛,在假山石壁上飛快地攀爬,然後從高處猛撲下來,目標直指蕭辭的咽喉。
“拿下。”
蕭辭冷喝一聲,並未拔劍。
身後的四名暗衛如同鬼魅般衝了上去。
這四人都是大內高手,平日裡以一當十。可此刻,麵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宮女,竟然有些吃力。
那宮女不知疼痛,不知疲倦。哪怕是被刀背擊中了關節,被踢中了胸口,她依然能立刻爬起來,咆哮著繼續撕咬。
而且她的力氣大得嚇人。
一名暗衛手中的長刀被她一把抓住,竟然硬生生被她捏彎了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怪物。”
趙雲瀾看得心驚肉跳,手裡的刀都握緊了。
沈知意躲在後麵,隻露出一雙眼睛,看著這超出人類範疇的戰鬥,心裡的彈幕刷得飛起。
【狂犬病?不對,狂犬病也沒這麼大力氣啊。】
【這就是變異了。】
【難道是那個拓跋靈搞的鬼?】
【肯定是她,那個玩蟲子的女人,她不是在儲秀宮養蠱嗎。】
【這宮女就是儲秀宮的,肯定是被什麼蟲子咬了,或者是被當成了實驗品。】
【太惡毒了,這是要把皇宮變成喪屍圍城啊。】
【暴君快砍她的脖子。那是弱點。】
蕭辭聽著沈知意的分析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儲秀宮。
蠱毒。
原來如此。
“攻她下盤。用縛仙索。”
蕭辭沉聲下令。
暗衛們立刻變陣。兩人在前牽製,兩人在後甩出了特製的金屬繩索。
那宮女雖然凶猛,但畢竟沒有神智,隻知道憑本能撕咬。
很快。
繩索纏住了她的手腳。
四名暗衛同時發力,狠狠一拉。
“砰。”
宮女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她還在瘋狂掙紮,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,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辭,流下的口水腐蝕著地麵的青草。
三個壯漢上前,死死按住她的四肢,這才勉強將她製服。
即便如此,她的身體依然在劇烈抽搐,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場麵一度十分駭人。
蕭辭走到那宮女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借著火把的光亮,他清晰地看到,在那宮女的脖頸處,有一條細細的紅線,正在皮肉下緩緩遊動。
那是活物。
是蠱。
蕭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。
拓跋靈。
好大的膽子。
竟然真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把人煉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他轉過頭,看向躲在趙雲瀾身後的沈知意。
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,也帶著一絲隻有他們兩人能懂的默契。
他在問:這是什麼。
沈知意看著那條遊動的紅線,看著那個已經完全失去人性的宮女,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全身。
她張了張嘴,剛想在心裡呼喚係統進行深度掃描。
突然。
腦海裡那個一直很淡定的係統,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、極其尖銳的提示音。
【滴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