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。這是嬪妾特製的‘狩獵神器’。”
“這裡麵有精鹽、細砂糖、辣椒麵、五香粉,還有嬪妾特意讓人從西域找來的極品孜然。”
“那個刷子是用來刷油的。那個鐵簽子是用來串肉的。”
“皇上您想啊。咱們這是去打獵。打到了獵物怎麼辦。當然是現烤現吃才最香啊。”
【廢話。】
【我是來乾嘛的。我是來野炊的。是來搞大型戶外燒烤派對的。】
【難道還指望我騎馬射箭去殺狼嗎。我連雞都不敢殺。】
【我唯一的任務,就是等你們把獵物打回來,然後把它們變成香噴噴的烤肉。】
【這叫分工明確。】
【皇上您負責殺生,我負責超度。用五臟廟超度。】
蕭辭扶額。
他早該想到的。
指望這個女人去爭奇鬥豔,去彎弓射雕,那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她的眼裡隻有吃。
不過。
聞著那股孜然味,再想象一下在林間烤肉的場景,蕭辭竟然覺得,似乎也不錯?
比起那些隻會為了一個眼神、一句話就勾心鬥角、甚至不惜下毒害人的嬪妃,沈知意這種隻想把獵物變成食物的單純,顯得格外可愛。
“你啊。”
蕭辭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縱容。
“行吧。既然你準備得這麼充分,那朕今日若是獵不到好的野味,豈不是對不起你這袋子調料。”
“皇上聖明。”
沈知意大喜過望,馬屁拍得震天響,“皇上威武霸氣,定能獵得虎豹熊羆,讓嬪妾大飽口福。”
【老虎肉不好吃,太酸。熊掌太麻煩,不好處理。】
【還是鹿肉好。烤鹿肉,滋滋冒油。或者是野兔,麻辣兔頭。】
【吸溜。】
蕭辭聽著那聲吸口水的聲音,無奈地笑了笑,轉身策馬回到了隊伍最前方。
號角吹響。
圍獵正式開始。
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皇家獵場。
營地紮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,背靠青山,麵朝溪水,風景極佳。
嬪妃們大多留在了營地,隻有少數會騎射的跟著皇上進了林子。
沈知意自然是留在營地的那個。
她指揮著趙雲瀾和翠兒,找了個背風向陽的好位置,支起了燒烤架。
“炭火要燒透。彆有煙。”
“那個羊腿先醃一下。多放點洋蔥去腥。”
她忙得不亦樂乎,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農家樂。
就在她拿著刷子,準備給一隻剛處理好的野雞刷油的時候。
一道紅色的身影,帶著一股香風,擋在了她的麵前。
是拓跋靈。
她並沒有跟著皇上進林子。因為她那身豹紋雖然好看,但確實不太適合騎馬狂奔,容易走光。而且她今日的目標是沈知意,自然要盯著這個死對頭。
“福嬪姐姐好興致啊。”
拓跋靈看著那個簡陋的燒烤架,眼中滿是鄙夷,“大家都去林子裡為皇上助威,姐姐卻在這裡當廚娘?”
“這就是大梁嬪妃的風範嗎。真是讓妹妹大開眼界。”
沈知意刷油的手都沒停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靈嬪妹妹要是沒事乾,可以去旁邊幫我剝兩頭蒜。彆擋著光。”
“你。”
拓跋靈氣結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“沈知意。你彆得意。皇上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。等這新鮮勁兒過了,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囂張?”
她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沈知意,發出挑戰。
“敢不敢跟我比試一場。”
沈知意終於抬起頭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。
“比什麼?比誰穿得少?還是比誰招的蟲子多?”
拓跋靈臉一黑,想起了那天被馬蜂支配的恐懼。
“比騎射。”
她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咱們南疆女子,是在馬背上長大的。不像你們中原女子,嬌滴滴的隻會繡花。”
“就在這營地外圍。咱們每人射十箭。看誰射中的獵物多。”
“如果我贏了。”
拓跋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今晚的篝火晚會上,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麵,穿著我這身衣裳,跳一支我們南疆的‘求偶舞’。”
那舞姿極其大膽豪放,在中原人眼裡,跟青樓女子的豔舞沒什麼區彆。
若是沈知意真的跳了,那她以後也沒臉在宮裡混了。
沈知意看了看拓跋靈那身隻有幾塊布料的豹紋裝,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圓滾滾的棉襖。
【這女人想害我社死。】
【求偶舞?我看是求雨舞吧。】
【不過騎射?】
沈知意突然想起了原主雖然是個半吊子才女,但小時候為了逃避讀書,沒少跟府裡的護院學射箭,雖然準頭一般,但架不住她有係統啊。
係統商城裡好像有個“百步穿楊體驗卡”?
雖然有點貴,但為了麵子,這錢得花。
“行啊。”
沈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油漬,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“比就比。誰怕誰。”
“不過,賭注得改改。”
她指了指旁邊那隻剛處理好的、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大肥羊。
“如果你輸了。”
“今晚你就負責給我烤這隻全羊。從生火到切肉,必須親力親為,不許讓下人幫忙。”
“而且。”
沈知意湊近拓跋靈,笑得像隻小狐狸。
“烤的時候,還得一邊烤一邊喊:我是廚娘,我愛烤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