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那隻狼尤其巨大,體型跟個小牛犢子似的。
它身上的毛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,一隻耳朵缺了一塊,顯得格外猙獰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它的嘴。
它的下牙床突出,包住了上嘴唇,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獠牙。
是個典型的地包天。
沈知意原本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可當借著月光看清這隻頭狼的長相時,她腦子裡的彈幕突然就不受控製地歪了樓。
【臥槽。】
【這什麼造型。】
【地包天?】
【大哥你是狼王啊,能不能長得威嚴一點,你這副尊容怎麼看怎麼像隔壁吳老二家那隻純種的哈士奇啊。】
【特彆是那個眼神,那種這就是朕的江山的眼神,簡直跟二哈拆家的時候一模一樣。】
【係統,你確定這是狼群,不是哪家狗場跑出來的雪橇三傻?】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【警告,警告。】
【檢測到高危生物群。】
【物種:變異灰狼,受到‘馭獸哨’聲波刺激,處於極度狂暴狀態。】
【危險等級:極高。】
【建議宿主立即逃離,或者原地裝死(雖然裝死也會被吃)。】
沈知意想哭。
這哪是哈士奇,這是要命的祖宗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用來挖野菜的小鐵鏟,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。
“彆過來,我告訴你們,彆過來啊。”
沈知意揮舞著鏟子,聲音都在發抖,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。
“我不好吃,真的,我肉酸,還塞牙。”
“而且我有毒,我剛吃了那個油炸蠍子,渾身都是毒,你們吃了會拉肚子的。”
群狼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。
它們隻聞到了恐懼的味道,那是獵物特有的、最甜美的氣味。
頭狼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它張開嘴,露出腥紅的牙床,仰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。
“嗷嗚。”
這聲音不再像哈士奇,而是充滿了野性的殺戮。
隨著這聲號令,原本還在試探的狼群瞬間躁動起來。
後腿蹬地,利爪彈出。
它們要發動總攻了。
沈知意看著四麵八方撲過來的黑影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【完了。】
【這次是真的完了。】
【暴君,我對不起你,你的烤全羊我沒法給你烤了。】
【下輩子我再也不貪吃了,我一定做個安分守己的瘦子。】
【彆了,我的紅燒肉。彆了,我的退休金。】
那一瞬間,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。
她甚至能聞到頭狼嘴裡噴出的腥臭熱氣,能感覺到那鋒利的獠牙即將觸碰到她脖頸皮膚的寒意。
就在那張血盆大口距離她的喉嚨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。
就在沈知意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血濺當場的時候。
“咻。”
一聲極其尖銳、極其淒厲的破空之聲,驟然從林子深處響起。
那聲音快得不可思議,像是一道撕裂夜幕的閃電。
噗。
一聲沉悶的、利刃入肉的聲響。
沈知意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隻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的臉上。
她顫巍巍地睜開眼。
隻見那隻原本正張著大嘴要咬她的地包天頭狼,此刻正保持著撲殺的姿勢,僵硬在半空中。
一支黑色的精鐵長箭,從它的左太陽穴射入,直接貫穿了整個狼頭,帶著紅白之物,從另一側穿出。
巨大的慣性帶著狼屍向後飛去,重重地釘在了身後的一棵老槐樹上。
箭尾還在劇烈顫動,發出嗡嗡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