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。”
沈知意圍著他轉了一圈,摸著下巴,一臉的挑剔。
【還是差點意思,這殺氣太重了,雖然看起來呆了點,但像個殺手呆,不像個傻子呆。】
【得加點細節。】
“皇上。”
沈知意湊過去,極其認真地建議道。
“要不,您把嘴巴稍微張開一點點?最好再稍微,流那麼一點點口水?”
“聽說中了這種蠱的人,神經係統受損,都會有點流口水。”
蕭辭的臉瞬間黑了。
黑得像鍋底。
“沈知意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“你是不是想死。”
流口水?
朕乃九五之尊,讓朕流口水?
這要是傳出去,朕還怎麼震懾群臣,怎麼統禦四海。
沈知意縮了縮脖子,趕緊認慫。
“不流就不流嘛,乾嘛這麼凶。”
【小氣鬼,這就是為藝術獻身啊。】
【你想想,拓跋靈要是看到你流口水,肯定覺得蠱術大成,警惕心直接降為負數,到時候咱們動手的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。】
【這點犧牲算什麼,要是能拿奧斯卡小金人,我願意當場表演吞劍。】
【嘖嘖,一代暴君淪為十八線群演,這出戲要是能錄下來,我回現代能拿奧斯卡。】
蕭辭聽著她心裡的碎碎念,隻覺得腦仁又開始疼了。
奧斯卡是誰。
為什麼要拿金人。
“行了。”
蕭辭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,“朕不需要流口水也能騙過她,隻要朕不說話,不動,她自然會以為朕已經被控製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
蕭辭目光一冷。
“那個女人既然混進了隊伍,肯定就在這行宮裡,她今晚一定會來查看成果。”
“我們得把戲台子搭好。”
“趙雲瀾。”
“卑職在。”門外的趙雲瀾推門而入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蕭辭吩咐道,“撤掉寢殿周圍的暗哨,隻留幾個明麵上的侍衛,把防守做得鬆散一些,給她留個口子。”
“另外,把殿內的燈都滅了,隻留一盞,營造出一種,朕已經不行了的氛圍。”
“是。”
趙雲瀾領命而去。
夜幕降臨。
暴風雪比白天更大了,呼嘯的風聲掩蓋了一切動靜。
行宮內一片死寂。
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,顯得格外淒涼。
寢殿內,燈火如豆。
蕭辭躺在龍床上,雙眼緊閉,臉色蒼白,呼吸微弱,仿佛真的已經毒發。
沈知意趴在床邊,手裡握著蕭辭的手,正在醞釀情緒。
而在窗外的風雪中。
一個穿著粗布衣裳、身形佝僂的身影,正悄無聲息地貼在牆根下。
是拓跋靈。
她易容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嬤嬤,手裡提著一個恭桶,以此來掩飾身份。
她利用南疆特有的壁虎遊牆功,像一隻大壁虎一樣,無聲無息地爬到了寢殿的窗台上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戳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。
一隻碧色的眼睛湊了上去。
她透過那個小洞,貪婪地注視著殿內的一切。
她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、麵色灰敗的蕭辭。
也看到了那個趴在床邊、肩膀聳動似乎在哭泣的沈知意。
更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蕭辭眉心處隱隱透出的一股黑氣,那是蠱毒徹底爆發的征兆。
拓跋靈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,在那張易容後的老臉上,顯得格外猙獰而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