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暴君啊暴君,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,千萬彆笑場啊,你要是笑了,咱們今晚都得交代在這兒。】
蕭辭當然沒有笑。
但他心裡的殺意已經快要爆表了。
轉圈?
把他當猴耍嗎。
若不是為了徹底鏟除這個禍害,若不是為了找出她背後的所有同黨,他現在就想一掌拍碎她的天靈蓋。
忍。
小不忍則亂大謀。
蕭辭咬碎了後槽牙,強行壓製住身體的本能反抗。
他控製著自己的肌肉,讓動作看起來更加僵硬,更加不協調。
他慢慢地從床上下來,雙腳落地。
然後。
他真的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在原地極其笨拙、極其緩慢地轉了兩圈。
一邊轉,一邊還得保持著眼神的空洞和呆滯。
這對於一個武功高強、身手敏捷的帝王來說,簡直是比淩遲還要痛苦的折磨。
沈知意看著這一幕,在心裡笑得滿地打滾。
【哈哈哈哈。】
【救命,不行了,我快憋不住了。】
【這也太滑稽了吧。】
【堂堂皇帝,穿著中衣,光著腳,在一個瘋女人麵前轉圈圈。】
【這舞姿,僵硬中帶著一絲倔強,呆滯中透著一絲無奈,簡直跟植物大戰僵屍裡的僵屍有一拚。】
【錄下來,係統快錄下來,這可是黑曆史啊,以後要是沒錢了,我就拿著這段視頻去勒索他。】
蕭辭轉完兩圈,停在原地,身體還晃了兩下,似乎是站不穩的樣子。
但他實際上是在用餘光偷偷瞪沈知意。
死女人。
笑夠了沒有。
等朕收拾了她,回去再收拾你。
拓跋靈看著蕭辭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樣子,心中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這就是權力的滋味。
這就是掌控彆人生死的快感。
她不再滿足於這種簡單的指令,她要更多的羞辱,更多的踐踏。
拓跋靈大步走到殿中央的桌案前,一屁股坐在了那個平日裡隻有皇帝才能坐的主位上。
她翹起二郎腿,露出那隻掛著銀鈴的赤足,眼神傲慢地看著蕭辭。
“過來。”
她再次吹響骨哨,下達了一個更加過分、更加具有侮辱性的命令。
“給本宮倒酒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壺酒,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。
“跪著倒。”
轟。
這句話一出,沈知意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【玩大了。】
【這回是真的玩大了。】
【讓皇帝下跪?還要倒酒?】
【這拓跋靈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啊,她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。】
【暴君能忍嗎,這可是男人的尊嚴啊,是帝王的膝蓋啊。】
【係統,準備好護盾,我怕暴君待會兒暴走,血濺我一身。】
拓跋靈看著蕭辭,臉上滿是得逞的快意。
她要看看,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,跪在她腳下搖尾乞憐的樣子。
那一定很美妙。
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蕭辭站在原地,低垂著頭,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沒人能看到他眼底那已經化為實質的黑暗。
他的手指,在寬大的袖袍下,微不可察地屈了一下。
指節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鳴。
讓他跪?
這輩子除了天地祖宗,還沒人敢讓他跪過。
這個女人。
今晚必死。
但他現在的身份是傀儡,是木偶,木偶是沒有尊嚴的,也是不會反抗的。
如果現在翻臉,之前的一切忍耐都白費了。
蕭辭深吸一口氣,將那股滔天的殺意死死壓在心底。
他動了。
他邁著沉重而僵硬的步伐,一步一步,朝著桌案走去。
每走一步,他都在心裡給拓跋靈記上一筆血債。
他走到桌邊。
伸出手。
但他還是僵硬地走了過去,拿起了滾燙的酒壺。